更让他意外的是站在姜绾后面的人,她都带着夏屿川回家过年了?
还装的这么的……有礼貌,除了脸上仿佛写了排大字‘你能把我怎么样’之外,跟之前那个指着他鼻子骂你算什么东西的富二代根本搭不上边。
“时序哥,新年快乐。”夏屿川从他身边挤过去,撞在肩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把他推开。
“他就是个没礼貌的留守儿童,别跟他一般见识。”姜绾跟在后面解释,“大过年的家裏没人,说来热闹一下。”
“你的朋友,你自己有数就好。”商时序说。
他倒是没多不开心,姜绾松了口气,这么点小事儿时序哥不至于跟他计较,看起来这顿饭吃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饭桌上姜远山依旧板着个脸,作为饭桌上的大长辈,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小年轻们指导一下生活与工作的平衡。
“你搞什么摄影,一年到头能赚几个钱?能养活自己吗,还得在外面跑来跑去……休息时间都少。”
熟悉的教育、指责式语气,但姜绾能听出来,严厉之下平添一份她几乎没感受过的关怀。老头儿难得给她一颗糖,虽然是硬糖,好歹有夹心,裏面软绵绵的馅能甜到心裏去。
姜绾只是点点头,她不会回应这样陌生的感情。
三个小辈几乎是挨个被指点一番,姜绾还担心夏屿川听不听得了这些,不过他意外的乖顺,不管姜远山说什么他都是是是的点头。商时序就不用说了,他是隔壁家儿子,作为示范的优秀模板。
临走之前,姜绾去厨房帮妈妈洗碗。
姜妈高兴地哼着小曲儿,抹布富有节奏感的在手裏旋转。
“这么高兴呢?”姜绾过着最后一遍水,恶作剧似的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高兴啊,我们一家人多久没这么吃过一顿饭了。”妈妈说,“女儿长大了,跟她倔牛似的老爹都能低头了。”
“不然还能吵一辈子么,都是一家人。”姜绾说。
“别看你爹那样啊,你能回来过年他高兴得不得了。嘴上说说你,但是心裏也没那么在意你没听他的话了,就是担心你工作忙,不註意身体。”
听得出来。
姜绾把桌臺上的碗归拢放在架上,“以后有空我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