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到商时序会来,但没想到是跟林奈一起来的。
姜绾倒是一脸平淡,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她眼神从上到下又到上的扫描着林奈,最后眼神落在商时序身上,眉毛一挑。
林奈经不住她这么看,尬笑着走进门。
“空手来的?”姜绾拦着她。
“那肯定不是啊,买了点肉,还买了个烤鸭。”林奈说,“怕不够吃。”
“噢!带人来不记得跟我说,记得买菜,还不错啊。”姜绾从商时序手裏把吃的提过来,特意在门口跟林奈站了一会儿。
情况很明显,但是当事人没有承认,就不能作数。
她凑在林奈耳边小声说:“你最好是会给我老实交代,什么时候把我哥拐跑了啊?”
“事以密成,语以洩败。成了肯定告诉你啊。”林奈冲她眨眨眼,随后话锋一转,“但是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前男友在这儿?”
“他怕我把你毒死了来做饭的。”姜绾严肃的说。
火锅就是要人多才好吃,四个人围着热气腾腾的锅子,热闹得很。
姜绾没离开家的时候连过年都没有这样的氛围,也许是因为没有开个好头,每年跟家人的亲密时光都死气沈沈,像是被大山压得喘不过气。
饭桌上从来没有欢声笑语,她爸始终板着一张脸,在不同的年龄段裏问她有没有做好常规的该做的事。
读书的时候问成绩,毕业了问什么时候结婚,好像只有跟别人一样,才能证明自己是个正常人。
诚实说,在那种环境裏,姜绾正常不起来,到大学毕业她叛逆期都没过,凡事都要跟父母说的反着来。
“吃肉。”夏屿川说。
她看着面前一盘子被夏屿川捞起来的荤菜,只觉得早上好不容易说出来的话是放屁。
她恨不得再桌上划个三八线跟夏屿川说,过界的是猪。
“不吃!”姜绾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小小声的说。
但她并没有把盘子推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夏屿川的好意,她怕夏屿川面子上挂不住。
夏屿川抿着嘴瞪着她,眼神算不上凶狠,甚至有点委屈。
商时序坐在对面忍不住笑起来,把面前的空碟子跟她的对换:“小绾从小就不爱吃肉,不要强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