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多数从小到大打架的姐弟有所区别,时貅向来很听白妤的话。直至今日,发展成只听白妤的话,除此之外天底下甚至没人能管得动他。
这是包括白妤在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即便如此,她也深知时貅选择怎样的道路终归还是他自己的决定,别人如何干涉并没有用。
时貅现在跟着自己考来了这个学校,尚且怎么样都无心读书,那么以后呢?
他将何去何从?未来的他会在这个世界的哪一方游弋?
……
“叮铃铃铃铃……”
一串预备铃将白妤从沈重的忧虑中拖拽出来,生生拉回到现实。
下课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
她的衣服才刚刚晒暖。到了冬天,阳光就成为了一种令人贪恋的奢侈品。
白妤颇为不舍,不过终是轻轻拽着时貅的袖口,和他一起回到了教室。
数学课后接着的是自习。
班主任杨馨芳去开会了,讲臺上只有班长在管理纪律。号称是管纪律,实际上就是班长换了一个地方写作业,大家的学习氛围算是轻松。
时貅当即将课椅搬到了白妤旁边,她订正好的数学卷子放在课桌的左上角,供时貅在腿上垫着一本本子誊抄。
也不知道这些知识点他究竟会不会记到脑子裏去,然后在考试中派上用场,总而言之他倒是纠错得很认真。
后方的冯凯在心裏不屑地嘁了声:真是稀罕事。
……而且把东西拿过去,到你自己的座位上抄不行吗?
紧接着一下午的课,时貅都睡过去了。
本就将近熬了一整晚,没怎么睡过,他眼廓下虽然没有青黑,此时终于撑不住了。
时貅人坐在椅子上,往课桌一趴,倒头就睡。
他这一觉竟直接睡到了五点半,学校早就放学了。
平日裏放学的时候,沈悦悦会同白妤和时貅一起走,眼下白妤知会了一声让对方先回家去了。
白妤写着作业等他醒,写完的越多带回家的书便越少,书包也就越轻,写得无聊想放松了就织会儿毛线。
用手机播放英语单词录音的时候,也可以干编织活,如此堪称一箭双雕。
时貅悠悠转醒,眼睛半阖着,抬头正巧迎上白妤的浅浅笑容:“醒啦?理理书包,我们回家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