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吸了吸鼻涕,“我**疼,李星云。”
“我**疼。”
李星云看了眼她话中所指,“啥?!”
姬如雪用头撞了撞李星云,“这!”
说一次,撞一次。
“脑子疼。”
“**疼。”
李星云捂着人的嘴,赶紧用下巴试了一下她的脸,“操,怎么烧起来了。”
他把人抱回房间,用被子裹好,“我去那药箱,你不许动,不许动啊。”
姬如雪看着李星云出去的方向,“神经病,你才骚起来了。”
李星云用酒精棉片擦了擦体温计的头,递给她,“把这个含着。”
姬如雪往床裏躲,“我不饿,我不吃。”
李星云:“啧!”
姬如雪捏着体温计,凑得极近,“35.8,难怪这么冷。”
李星云一把抢过来,“38.5,你再不吃药就傻了。”
姬如雪:“我说了不饿,我不吃。”
“而且煮的不好吃,我要冰着吃。”
已经到盛夏,姬如雪不耐热,况且现在她身上正烧得慌,李星云给她掖了几回被子,她就蹬了几回。
李星云没招了,烧了点水放在桌上晾着,然后脱了鞋上床抱着她睡。
肉贴肉的挨在一起,不一会儿就冒汗了,姬如雪觉得不舒服,又开始推搡。
推了一会儿,没推开,她停下喘了一会儿。
这样的状态大概维持了近二分钟,姬如雪搭在李星云脸上的手慢慢滑下去,人这才睡了过去。
实验体的抵抗力是比常人要好,但恢覆能力却很弱,从前她在集中营弄出的那些伤,李星云悉心照料了好久才结痂。
这回,虽是感冒,也不知折腾上个三五天能不能好。
过了两日她的烧微微退了点,但姬如雪的年纪像是回溯了一百多年一样,整日整日的粘着李星云,问她什么还喜欢一本正经的乱回答。
李星云都担心她是不是把脑子烧坏了。
一刀削到底,一点没断皮,李星云对自己这个苹果表示很满意。
他切了一小瓣递到她嘴边,“不喜欢药那吃点苹果,补充维生素。”
姬如雪偏开头,“红色的苹果和棕色的屁股一样有毒。”
“我又不是巫婆,”李星云丢进自己嘴裏,嚼吧嚼吧,准备弄一块新的给她,“我害你干嘛?”
姬如雪:“但我是公主。”
李星云和她理论,一时入神,没察觉门铃在一直响。
家教:“李先生,你在家吗?”
“别动,”李星云指着人叮嘱,“有人敲门,我去给人开门。”
姬如雪:“哦。”
一推门,是个熟人。
“李先生,”家教微微颔首,“冒昧打扰。”
李星云:“关老师,请进。”
家教:“我来是想问问我的一本资料在给小雪同学辅导的时候好像落在这裏,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见?
”
姬如雪躲在沙发旁边,家教也给她打了招呼,但她没理。
“资料,”李星云之前在夹层裏发现姬如雪造句的纸条时,旁边好像是还有几本书,不过他没註意看。
李星云:“你稍坐,我去帮你看看。”
家教:“好,谢谢。”
姬如雪悄悄往李星云的方向看,等他拐进了角落,对着那个方向吐舌头,“我就动就动。”
家教:“小雪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姬如雪:“李星云刚要给我吃屁股,棕色的屁股。”
家教不知所措,“......什么意思?”
姬如雪:“不对,是红色的,不是棕色的。”
家教:“老师之前”
李星云摸着后脑勺,嘆了口气,“不好意思啊关老师,我没找到。”
“哦,没关系,”家教看了眼姬如雪状态,从李星云出来,她又开始不动,也不说话,“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就不打扰了。”
“没关系,她这几天感冒了,”李星云下巴指了指沙发的位置,“等好了我回头让她再好好找找自己房间,如果找到我给你回电话。”
家教:“好,谢谢,麻烦了。”
李星云:“慢走啊。”
见人走了,姬如雪也没再猫着不动,她一个飞扑,跑上来从后面抱住人,“你被逮捕了。”
“别闹,”李星云换了方向,把她顺进自己怀裏,“我抱你去睡会儿,好不好?”
姬如雪:“不行,我睡着了就会飞走,你抓不住气球的。”
李星云看了她一眼,眼神怪异,有些心累,“你什么时候能好啊?祖宗。”
姬如雪一手抓着李星云的后脖领子,另一只手伸到李星云面前,她弯了根手指,比着“四”道,“我要十八代那么久,我十八代。”
李星云随她哼唧胡言,一步一个臺阶的往楼上迈,“公主乖,请闭上眼睛。”
“雪儿乖。”
“宝贝乖。”
“乖。”
那些想要接话的念头,都在他的哄声中悄无声息的退场了,姬如雪靠着他的肩膀,好像靠在父亲怀裏一样。
她好像发现了一个和爸爸一样爱她的人。
“爸爸,”姬如雪嘴裏轻轻喃喃着。
李星云轻笑着,“我不是。”
“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