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禁
从前,我好像待在一片海裏,灯光照在蓝色透明的海水上,形成荡漾的丁达尔效应。
这裏到处都是鱼,亲吻我的皮肤。
不过这裏还有一条电鳗,它很烦,总有使不完的电流。
玻璃外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他每天都很忙。
忙着记录数据,忙着...记录我。
杜德:“老师,您的研究真的有用吗?”
“这是我半生的心血,”易祝看着玻璃缸裏面痉挛的姬如雪,“它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杜德撑着桌子,看着玻璃缸裏的人玩味,“老师,她好像不太听话呀。”
易祝站在玻璃缸前,抚摸这姬如雪的轮廓,“放心,她最后一定会变成素白,接受我赋予她的神志。”
姬如雪想要摆脱束缚,她搅得玻璃缸裏的液体汹涌荡漾。
杜德:“老师小心。”
“这是感染实验的排异反应,”易祝看着墻上电压表上的数字,继续说,“需要实验体保持清醒状态,一点一点接受溶液的洗礼,直到抹去神志。”
“等它再醒来时,将会成为你最强大的助力,”他拍了拍杜德的肩膀安抚,“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多一点耐心。”
杜德:“多谢老师!”
电流布满整片水域,姬如雪无处可逃。身体的血液和泪水着急寻找出口,但自己被堵住了所有的出口。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只记得自己明明早就被溺死在大海裏了......
士兵:“上校,教授...没了。”
杜德揪着士兵的衣领把人拽起来,“什么意思,说清楚!什么叫没了!”
士兵并不想触杜德的霉头,但话到此处,他不得不说下去,“感染实验已经败露,教授为了不被联邦的人带走,亲手摧毁了实验室,自己...葬身火海了。”
杜德把人扔在地上,“怎么会败露?”他歇斯底裏,“谁说的!”
他咆哮这,忽然又在其中找到不多的生机,“那实验体呢?”
士兵:“属下不知。”
“雪儿,”李星云用手在姬如雪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没事,”姬如雪拿着东西,接着弄。
刚刚走神太久,忘记了开关开着,姬如雪一伸手就**座电了一下。
姬如雪激烈地扔开彩灯,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小心一些。”李星云踢开插座,过去抓着她的手查看,“被电到很疼的。”
姬如雪如实说,“被电到确实很疼。”
“累了就休息吧,”李星云拿过她手裏的彩灯,还她两节电池,“这个拿着。”
“之前的帐篷裏的彩灯不亮了,把这个换上就又可以亮了。”
姬如雪:“谢谢。”
李星云:“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帮你去换。”
姬如雪把手裏的电池倒进他的手心,“会有那么一天的。”
李星云看着电池,抿着嘴,“那我一定好好珍惜。”
“少来,”她用膝盖顶了顶李星云膝盖,催促,“快点,我要在天黑之前坐上挂满彩灯的秋千。”
李星云忙忙碌碌,装装补补,终于在月明之前,让秋千落地。
他捡走工具和电线,“我去做饭,你先玩着。”
姬如雪嗯嗯的答应,三两下跳进院子,一屁股把自己怼在秋千上。
姬如雪下意识地摸了下嘴唇,唇间的歆甜仿佛还在,“今晚不是应该吃蛋糕吗?”
夏夜的晚风吹着,李星云被一身臭汗糊着,并不觉得这风舒服,“你看见了?”
“嗯,”姬如雪屈膝一蹬,让自己荡起来,“味道还不错。”
李星云抬起眉眼,刻意停顿,“你,偷吃了!”
“刚才许愿了吗?”
姬如雪:“啊?”
莫名其妙,今天又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生日。
姬如雪不明白,但还是回答,“没有,忘记许了。”
李星云:“那你等会儿。”
童村空旷而安静,夜色中只能听见轻功掠过树梢时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响。
一盏茶工夫不到,李星云就抬着那个被姬如雪咬得残破的蛋糕站在楼梯上。
不过他的手臂上还黏着水珠,应该是刚洗完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