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遇想起当初将他绑来的头两天,他也是胃口不佳,吃不下,时遇让人硬灌,他胃疼,时遇却当那时的他是在演戏。
再后来,将他囚禁在地下室的那段时日裏,虽然他每天吃得不多,但多少还会吃两口,哪像现在一口都不吃。
“不合胃口吗?”时遇放下勺子,“你想吃什么?你告诉我。”
商与枫冷眼旁观某人徒劳的无用功,最终还是让医生进来,给林繁缕打的营养针。
营养针静脉註射时间长,而且很疼,无数细小绵密的针在扎他。林繁缕死死压住胳膊,紧抿着唇神情痛苦。
右胳膊的纱布再次渗血。
时遇抓过他的手,拦住他,“很疼?我给你揉一揉。”
时遇轻揉胳膊,林繁缕没躲。他知道,林繁缕不躲不是因为接受了他的好意,完全是因为他怕时遇。
该有多怕,发颤的手,连指尖都带了凉意。
医生提着药箱进来,重新为林繁缕包扎换药。纱布揭开,臂上深可见骨的褐红血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时遇垂眸,盯着那一处触目惊心的伤口,满目红色,心上像被剜了血淋淋的一刀,如鲠在喉。
医生换好药出去,时遇也跟着出去。没多会儿又进来了,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管护唇膏。他没有这东西,是问楼下的帮佣借来的。
林繁缕几天不喝水,干得唇上开裂,起皮的嘴角裂了几道小血丝。时遇拿来棉签,蘸取了一些护唇膏,一点一点地帮林繁缕涂抹干燥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