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木讷地转过头,转过身,他向苍天保证,他没有看见,没有看见,没没没……有看见漫天灰烬之中那女子白花花的身子当真晃眼地很!
“餵——那个,你有多余的衣服没?”
那女子问。
他背对着她欲走远些,一听,遂随手向后一挥。
女子身上立马着了件月华绣浅碧的交领广袖齐腰儒裙,她低头一看,惊讶地张了张口,弯起唇,转了好几圈。
“谢谢啊!”
“不客气。”
男子淡淡道了句,向屋中走去。
原是那树成了精,他有些苦恼,仔细算来这地盘算是那树的,如此看来自己得要搬家了,还是说且先等等看,是否那树精不久将自行离开这地方?想来这地方也无聊地紧,刚化人的精怪不都满心的探究醉心入世浪迹?
他如此想着。
“哇!你刚刚怎么做到的啊?就那么一挥手。”
女子跟在他身后,一脸崇拜地说道。
“嗯……?你怎么会在这地方啊?我又是谁啊?”
女子小跑近前围着他转了好几圈。
“诶……?你脸上这是什么?我刚刚还没看清楚你长什么样呢……”
说着她伸手想要摘掉男子眼上缚着的白绫。
方才听她走过来,他便幻化了条白绫覆住了眼,同时也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感到她手伸来欲除去他的白绫,他向后微避。
他举止风度道:“姑娘,男女有别,在下不想冒犯了姑娘。”
姑娘眼咕噜一转,捂着脸蹲下身,绝望地哭诉道:“什么冒犯不冒犯的,定是我生得太磕碜了,你看也不想再看。”
他呆了呆,不懂怎么安慰姑娘家,“这个……姑娘你花容月貌,天姿……”
姑娘抹了抹硬挤出的两点眼泪,蹲在地上,托腮望着他。
“天姿……咳咳……不磕碜,一点也不磕碜。”
他变了把小镜子递给她,“不信姑娘你自己看。”
他抬了抬手,做了个有请的动作。
她强忍住噗呲笑出声,弯着眼,接过镜子,吸了吸鼻子,仍是很伤心似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