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
姑娘举起镜子,镜子裏是一张极其好看的脸,她摸了摸又捏了捏,嫩滑嫩滑的,真水灵,她停下左看右看,目光顿在镜子裏那双眼睛上。
她又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脸,很奇怪的感觉,她有些头昏地拧起眉头,脑中飞快闪过很多很多东西,却又什么也没抓住。
他也有些没想明白,自己怎就变了条白绫缚眼?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刚刚确是没想太多,果然还是太久未有见过女子了不是?
人家姑娘现在又不是未着衣衫,眼不视物多少还是不便,但眼下要是忽然除去这白绫似有些难为情,刚刚怎就没顺着她的意被她扯走白绫呢?
他勾了勾唇角,暗自收了白绫的不可视性,是以现在的他虽缚着白绫,但其并不能影响他视物,虽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但他是君子嘛……不该看的他一定什么也看不见。
精怪化形,容貌乃由天生,他见她端着镜子左看右看,眼睛弯弯,唇角就没有下来过,似乎对自己的容貌很是满意的样子,他亦是不自觉地弯了弯唇。
见她整个人一顿,敛容蹙眉,捂头紧闭着眼,霎时间似是很痛苦的样子,他心没来由地慌乱。
他急急地问:“你没事吧姑娘?”
姑娘背对着他,缓过神,举袖擦了擦莫名滑落眼眶的泪,若无其事道:“没事啊,我的嘴角怎有一颗大黑痣啊?你看看,怪不好看的。”
她笑着转过身,走近道:“你看看,你看看嘛……”
他眉尾抽了抽,哪有什么大黑痣?他一边倒退着,没留神,脚跟一绊,跌坐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你这样不是纯心给自己添堵嘛?”
姑娘颇不地道地嘲笑着。
他讪讪,借坡下驴,抬手欲将白绫取下,却闻姑娘急急打断。
“等一下,等一下——”
她似是想到什么,刚刚的头痛不正是因为看了自己的脸。
“那个,你还是先缚着吧,我好像对人脸过敏,先缓缓,先缓缓啊——”
堵别人也不能堵自己嘛不是,嘿嘿——
他收了手,垂眸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