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顾自抿唇讪笑着,他垂眸见她光裸着足,瞬时把头压得更低。
她将镜子递还于他,他抬手收了,忽听她道:“你怎还一直坐在地上?我扶你起来——”
“不不……不必。”姑娘的手扶着他胳膊的时候,他整个人跟触了电似的,待回过神,他人早已弹跳起身,距姑娘已是足有数步远。
他惊觉自己似是从未有过这般失措之举,揩了揩额头上的汗,这地方还是早日离开方好,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多谢姑娘,在下不慎搅扰了姑娘在此清修,望姑娘海涵,萍水相逢,有缘再会,在下告辞。”
话罢他他掐了个诀转身,伴着姑娘欸欸欸地似是挽留之声,白色衣袍化烟云,凭空不见。
他现身莫名哪处山崖旁,长长嘘了口气。
“欸——”
空寂的山巅突然听来这么一句,他怔怔回头,“啊——姑娘,你……”
姑娘有些气恼地甩开手中牵着的白袍一角,打断道:“欸,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话说不到两句就要离开,我看那木屋不正是你的住处?姑娘长姑娘短——”
脚下的石子硌脚得很,她一把拉过男子,双手揽上他的脖颈,双腿夹抱住他,“既已相逢,当下即是缘分。”
姑娘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心砰砰跳地厉害,这这这……男女授受不亲,不妥,实在不妥!
“你别乱动啊,这是处什么鬼地方,黑布隆冬,怪瘆人的,底下的风怎还呜呜呜的?啊啊啊——”
他三两下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了下来,她骤然落地,硬石扎脚,往后踉跄了几步,脚一崴,没站稳,往崖下跌去。
“啊啊啊——”在深山巨谷中回荡。
不好!
他一个闪身接住往崖下坠落的人,风将两人的衣袂轻扬,亦抚乱了他们的发,他定定地望着她的脸,竟失了神。
不多时,他回过神,怀中的姑娘安安静静地闭着眼,定是方才受了惊晕了过去。
默默嘆了口气,他无奈掐了个诀回到了树林裏的木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