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影转过身来,我大吃一惊,竟然是灵葶!
灵葶头发散乱,眼睛通红,手中的刀锋抬起,指向萧束,“杀我所爱,伤你挚爱。”
灵葶的性子竟是这样,为了常德,竟然不顾及仙界和妖界的和睦,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深深的震撼。
“我已经受下一刀,为什么还要杀害常德?”我问萧束,萧束爱怜的抚摸着兰幽,那个被灵葶伤了一刀的柔弱女子。
“杀!”萧束的声音阴冷至极,我看见玄踪飞向灵葶,一掌挥去,灵葶的身子晃了一下,终于抵挡不住,昏倒过去,我急忙跑过去,扶住她即将倒地的身子。
灵葶的嘴角流着紫黑色的血,她微弱的呼吸着,“常……常德……”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你别说话,你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好好照顾常德。”“不……”灵葶虚弱的摇晃着手臂,白色的纱布随着手臂的伸展,飘飘的落下,裏面已经乌黑的鞭痕触目惊心,我把手指放在那些有些陈旧的鞭痕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父王不让我找常德,说……说他居心不良,可我相信他,他……不是……那样的……我借兵给他,父王生气就……就……”
“你怎么这么傻?”我抱着她瘦弱的身躯,看着她陷入爱情中深不可拔的样子,有些心痛,爱一个人,竟然可以为他做到这样。
玄踪又是一掌挥来,我下意识的挡了一下,顿时不可抑制的吐出一口鲜血,“弗兮,你怎么样……”灵葶急忙的问道,挣扎着要起来。
玄踪的那一掌用了三分的法力,若是再加一分,我非毙命不可,“我还好。”余光看到萧束正在为兰幽输送法力,是不是爱一个人,都要像灵葶这样,为对方付出很多呢。
我承认自己很爱那个深夜为我吹箫的男子,可是我为他做过什么,尽管他伤我很深,但我依旧很爱他,是不是我要为他做出一些事情呢。
“主子,”玄踪看着我颤颤巍巍的走向萧束,不由得向沈浸于为兰幽疗伤的萧束禀报,萧束醒过来,眼眸骤然一缩,“你想干什么?”
“我可以救兰幽,只要你答应放过灵葶。”为什么看到萧束对我阴冷的目光会心痛呢,我咬着牙说道。
“好,”萧束笑瞇瞇的看着我,我对他为微微一笑,心已经痛的无法呼吸了,何不多多微笑,安慰自己一番?
我向那个躺在冰棺裏的女子一步步的走去,“弗兮,不要,我不值得。”灵葶挣扎着喊叫道。
我转过头,“你要等着常德,”我看向萧束,“常德没有死,是吧。”
“是,只要你能救兰幽,我可以放过他们。”萧束看着趴在冰冷的玉石上,满身血污的灵葶。
灵葶沈默不语,看着我的眼睛,无奈而又甜蜜。
我缓缓的走向那个冰棺,为什么几步路的距离,我总是觉得这么长呢,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我无奈的苦笑,脸上早已被泪水冲刷的一片冰凉。
捋起袖子,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在手臂上狠狠的一划,血,喷薄而出,流进冰棺的下层,温热的液体流过我的手指,没有丝毫的痛觉,只是觉得心中有些东西在一点点流逝,再也找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