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兮捏着这来之不易的药丸,心中一阵欣慰,今夜终于不用痛的死去活来了。
忽然房门被打开,庆王一脸风尘仆仆的走进来,看到弗兮手中的丘草药丸,沈重的说“我母妃病重,太医院的太医已将所有的丘草用于母妃滋补身体。我,”还未说完,弗兮淡笑,“无妨,这些丘草足以应付今夜的眼疾,雪莲可有着落?”庆王见弗兮一脸的释然,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心中一动,“雪莲也被父皇赏赐给新来的魅姬。我母妃一向不喜媚姬,实在无法得到。”
弗兮放好手中的丘草药丸,“等今夜眼疾发作过后,我可以用针灸帮你治愈。”庆王看见弗兮微笑的模样,心中的郁闷也随之消失,忽然门外传来一声疾呼,“王爷,大事不好了。”管家慌慌张张的走进来,弓着腰说道,“王爷,慧阁着火了。”弗兮看到庆王的眉毛紧紧地蹙起,心中一阵疑惑,这两天自己在炼丹之余在庆王府四处闲逛,看见横庭院旁边有一处破落的小院,断横残垣。裏面的几竿竹子尤其挺立翠拔,显示着以前主人的清高淡雅,惹人喜爱。只是庆王的横庭院旁边建筑多华丽,这些破落的院子实在少见。
庆王连忙随着家丁冲出去,弗兮只觉得其中蹊跷,却说不上来。待庆王离开后,弗兮打开刚才存放丘草丹的盒子,心中一惊,秋草药丸呢,自己明明就放在这裏,现在怎么不见了,上上下下翻了好久,仍没有药丸的踪影,弗兮压下心中的急躁,一遍一遍的回想着刚才的画面,想了好久也没有思路。
怎么会这样,弗兮呆坐在墻角,看了看正不断上升的圆月,一股缓缓地疼痛感涌上心来,眼疾,终究还是无可避免的发走了。弗兮疼痛的紧紧地跌坐在地上,双腿紧紧地并拢,手指不断地抓着地,试图缓解一点疼痛。
尖锐的疼痛一直不退,弗兮身上的冷汗已经湿透衣服,一股疼痛过来,弗兮痛的晕了过去,模模糊糊的看见有一个人正盯着自己,诡异的笑着。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划向自己的眼睛,缓慢而又用力,自己拼命的挣扎着,逃避着,只是这所有的一切对于那个人仿佛小事,根本不足以影响他的匕首划向自己的眼睛,一点点的深入,好像发洩着无尽的仇恨。
又一阵疼痛冲上来,弗兮的双眼疼的更厉害了,恍惚之间好像听见门外隆隆作响的雷鸣,弗兮紧紧地闭上眼睛,随着疼痛不断地滚转身体,桌子上的茶杯被撞地下摔成碎片,疼痛早已让弗兮失去清醒,猝不及防的转身便压在茶杯碎片上,血瞬时染红了地上的席子。弗兮抓住桌角,不住的喘息,此时的弗兮,头发散乱,脸上的人皮面具早已被撕去,露出妖艷的面容,手指血迹斑驳,身上的白衣已经被碎片划破,鲜血不断地冒出来。
仙界洛香殿
男子修长的手指捏住琥珀色的酒杯,斜眼看着太极镜裏弗兮的狼狈不堪,又看向装着秋草药丸的盒子,只是微微一笑,仿若一切与他无关似的。
一阵浓艷的香气飘过,一群如花似玉的婢女簇拥着一个艷色红袍的少女走进来,众婢女看见正饮酒的萧束,连忙低下头,垂下长长的刘海,掩住通红的脸庞。那少女在众婢女的服侍下脱下红色流纱长裙,遣退侍女,飘飘然的走到男子的身旁,纤细白凈的手指抚上萧束笔直的剑眉,又轻触萧束的薄薄嘴唇,萧束仿若无人一般,自在饮酒。偶尔瞥向太极镜。女子见自己毫不受重视,愤懑无比,“你还在想那个坠入天涯的贱人?”萧束又拿来一壶新酒,倒在玉杯中,轻嗅,“这壶菊花酿浓了些。”
女子见萧束如此轻视自己,一把抓过酒壶,狠狠地摔在地上,“那个贱人已经掉下天涯了,从古至今,还没有一个神仙可以活下来。你爱的人,永远只有我一个。”女子大变,原本恬静的脸庞变得狰狞无比,“既然你那么不情愿的待在我身边,那我便送你入凡间,如何?”女子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眉间的戾气骤浓,看见萧束一脸的满不在意,心中顿时苍凉无比,想当初,自己跟在父王的身后,在父王的衣袖撩起的瞬间看到他那冷冽的眉毛,深不见底的眼眸。一见倾心哪。本来就是狐族的大公主,身份尊贵,再加上父王多年来的宠爱,弗姣原以为这桩姻缘手到擒来,却没想到萧束竟喜欢弗兮,一个狐族引以为耻的贱人生出的女儿,竟能比过自己!可怜自己的母后,为了自己的痴心一片,不惜打破狐族中拥法力者,不得传于他人的圣规,竟将全身的法力传给自己,她却被迫离开仙界,下落不明。
弗姣伸手想要施展法力,却不料,忽然闪出许多的黑影,影影绰绰。走近一看,竟然是亡灵军团。弗姣心中恐惧颇甚,正在施展法力的双手垂落下来,眼睛茫茫然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亡灵军团。只是,自己的父王法力无边,连他都不敢招惹的亡灵军团,纵然母后将她一生的法力都传给自己,并帮自己用幻心术勉强控制萧束的心,自己却无异于飞蛾扑火。
萧束缓缓地走到她面前,眼中的阴鸷越来越浓。弗姣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这个男人,始终不是自己能够控制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