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那么想知道千年前发生的事情,那就如你所愿。”我倒在泥水中,浑浑噩噩之中听到弗离的叫嚣声。
一切恍如梦境,当我醒来后,发觉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裏,云蒸雾绕,清雅淡然,远离尘世的喧嚣。
后来我才知道这就是仙界,我还是弗兮,不同以往的是,我还是仙界狐族不受宠爱的二公主。落魄到连侍婢都不如。
脑海中隐隐出现自己十四岁之前的记忆,苦与痛交织着,缠绕着,丝丝缕缕中恍如隔世,不过几日之后,以往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
端着厚重的衣物走过茴香院时,她拿着佛经走出来,手中的木盆掉在地上,衣服到了一地,而她,依旧静静地走过去,仿佛没有看到我般。我看见自己与她三分相似的面容,心,竟是如此的悲凉,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亲生母亲啊,为何连一眼都不怜悯我?
默默的拾起故意弄掉的木盆,手指被木盆上的铆钉划过,血,溅落在小路上的落叶上,一滴滴,一滴滴,痛在我心中。
恨意,在这样的悲凉中慢慢的生长着。
那天,家宴,我一如既往如侍婢般站立在饭桌边。
我望着高高坐在父王身旁的妖艷女子,弗离,那个与我在凡间纠缠许久的女子,竟没想到会是仙界的狐后,再往下来就是弗姣的艷红色的裙摆,逶迤及地,昭示着她仙界大公主无以伦比的地位。我站在角落裏,静静地观看者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画面。幻想着这样原本不属于我的幸福。
心中的恨意又在蔓延,我望着手臂上青紫的于痕,耳边还隐隐想起弗姣甜糯的声音,“妹妹,这灵心湖的泉水虽热烫无比,但不失为治愈伤口的良药,来人,还不快服侍二公主洗浴。”滚烫的热水浇在身上,顿时一片红肿。我闭上眼,弗姣离开时那副得意的嘴脸仍出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摸了摸手臂上还未褪下的红肿,虽隔着衣服,但仍能感觉出手臂的肿胀。狐王轻咳一身,家宴上顿时鸦雀无声,我感觉到狐王冰冷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视许久,才对一旁敬酒的弗离问道,“这个侍婢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噗嗤”弗姣率先笑了起来,“父王,您怎么连她也不认识了?她是弗兮啊!”弗姣鄙夷的眼光,我早已习以为常,站立一旁的婢女们也讨好似的笑了起来,我淡淡的目光扫过高高座位上的那个王者,狐王,我的父王,却连他的女儿都不识得,想苦笑,却又笑不出来,心中早已结冰,再也没有任何波澜。
弗离扫了一眼弗姣,打破尴尬,“王上,快尝尝这新酿的合欢酒,这可是弗姣亲自采的合欢。”狐王置若罔闻,直直的看向我,“弗兮?没想到竟长这么大了?”
做父亲能做到如此,我真的无话可说。垂下眼眸,脸如沈水般平静。弗离微微有些尴尬,悄悄的放下手中的杯盏,脸色微微发白。弗姣这时才意会过来气氛的不对,重新拿起那杯酒,巧颜笑兮,“父王,这可是我亲自采摘的合欢花呢,您快品尝一下。”
狐王收起看向我的目光,从弗姣手中拿过那杯酒,轻哼“恩”。
意想之中的挨打终于在夜晚的时候到来了,弗姣看着一身疲倦的我,“竟敢在家宴上惹我母后,看来,还得好好教训你。”弗姣退后两步,三个丫鬟拿着绳子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