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千年前的我竟是如此境地,我嘆口气,现在的我,虽为仙人,但根本不会法力,怎么与她们抗衡?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闭着眼睛任人宰割。可是,我怎么会甘心呢?
又一股恨意在我心中滋生,越发的强烈。
身上不住的抽搐,弗姣笑的越发畅快,看见浑身是血的我,轻摇羽扇,脆脆的声音宛如尖锐的匕首伤人心胸,“就把她放在这裏吧,野草丛生,豺狼横行的荒山野岭,最适合你这种小贱人了。”
我挣扎着站起来,稍稍一动便疼痛难忍,一股热流滑过嘴角,落入盛开的花瓣上,显得妖冶无比。刚才被弗姣一直拽着疾飞来这裏,还未适应,那三个丫鬟的鞭子便挥至而来……
弗姣故作同情的看着我,怜悯的眼神利若剜骨,血早已浸湿我的衣衫,干瘪瘪的随风飘着,弗姣低下头,我看见她艷红色的唇,皓齿,柳眉,如丝媚眼,我在怀疑美人是不是都有一副蛇蝎心肠……
弗姣身上浓烈的麝香味遮掩着原本属于我们狐貍的特有气味,“小贱人,你好好享受这裏的豺狼虎豹吧,对了,这裏可不是我们仙界,”我看见夜幕下昏暗的幽光,心中了然,这裏怕是妖界吧,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弗姣敛起微笑,“和你娘一样,都是贱人,你可别指望她来救你,她现在在茴香阁裏常伴青灯呢,怎么可能来陪你?”
我低头不语,只是呆呆的望着染着鲜血的枯草,一动不动,弗姣以为戳到我的心扉,嘲讽的笑道,“即使你是我们狐族的第一美人,可是除了这幅皮囊,你一无所有。”弗姣长长的指甲在我的脸上划出一个长长的血痕,“鸠貍,你的亲生母亲,宁愿常伴青灯却不看你一眼,想想看,你是多么的可怜。”
美人?我苦苦一笑,弗姣说的对,除了这个,我真的一无所有。我望着昏暗的天色,轻轻一动,不小心扯动伤口,顿时血流不止。心早已遍体鳞伤,这点小伤怎么会痛?至于母亲,自我这么大,连看都不屑看我一眼的女人,我又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弗姣立直身子,望着隐隐出现的绿光,群妖快要出来了,我闭上双眼,想要减少心中的恐惧,我并不是惧怕死,我只是害怕自己死后仍如奴婢,甚至连奴婢都不如。
“明天我就会是狐族唯一的大公主。”弗姣的声音透漏着无比的得意。“我活不到今夜了?”我反问道,“知道最好。”弗姣扬起一抹狠毒的微笑。
我睁开双眼,一笑回之,弗姣面上稍有不愉,“你就拼命的笑吧,过了今天可就再也笑不出来了。”说完,在丫鬟的环绕中得意的离去。
我拼命地擦着身上的血迹,相比较恐惧而言,我更想好好的活下去,我受到的所有鞭打,所有的鄙夷,所有的嘲弄,我弗兮总有一天都要还回来,我不会死,我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对待伤害过自己人。
望着弗姣离去的背影,我冷哼一声,想让我不明不白的死去?弗姣的算盘真的是打错了。
我看见远处的幽光越来越近,心中的恐惧加重,忽然间想起,仙界中的飘渺仙山在妖界的边界,仙界和妖界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若是自己能够走到飘渺峰,必然不会惨死在妖界。只是,妖界这么大,自己又不会法力,如何前往飘渺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