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死寂般的沈静,偶尔有有缕一闪而逝的亮光,月亮渐渐的升到中空,隐隐约约的听见远处飘来的歌声,女子的嬉戏声,甚至还有男子的粗吼声,想到自己现在身在妖界,身上不禁一种毛骨悚然感觉。
夜晚也逐渐的亮起来,我踮起脚尖,透过杂乱无章的野草,远处的影影绰绰,仿佛要举办什么宴会似的。
我拖着无力的双腿,走到一个湖泊边,周围响起磨牙舔齿的声音,只觉得身后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身上的污血已经干枯,腥气甚重。
这是妖界,妖族的嗅觉都很灵敏,一定会随着腥气找到自己的,思及此处,我急忙将身上的臟衣服脱下,正脱到一件中衣时,湖泊中的草丛中一阵窸窸窣窣声,不好有人来了,我连忙藏到草丛中,正是这高高的荒草,遮住了我娇小的身躯。
我屏住呼吸,害怕遇见什么妖怪,毕竟自己现在身无法力。过了好长时间,还不见动静,我正要站起身来,忽然头顶上传来一阵低哑的嗓音,“在这裏等多久了?”
我一时之间弄不明白他的意图,抬头看去,好纯凈的一双眼!
眼窝微凹,双眼如黑色珍珠,镶嵌在玉般温润的脸庞上。细细一看,那眼中似有流光溢彩,喷薄而出,惹人缭乱,逼得人不敢直视,再次看去,那眼中似有娟娟溪流,润人心脾。
“哪裏来的小狐貍?”他温和一笑,狐貍?我苦笑,自己的本身不就是狐貍吗?
“你不是妖?”他又问道,眉毛拧起来,我微微一动,想要起身离开,却不小心扯动伤口,疼的身上一阵抽搐,额上冷汗直冒。
“你受伤了?”他毫不在意我的不理不睬,我听到他的话才发觉自己只着一见中衣,于是缩在一旁,有些恐惧的看着他,“你想怎样?”
他呵呵而笑,“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哑巴呢?”我听后有些恼怒,却感觉到额头上一阵清爽,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触上我的脸庞,凉爽而又温暖,他额前垂下的一缕长发,似有意无意之间划过我的脸庞,痒痒的,暖暖的。
忽然想起自己脸上还有血污,看着他一身雪白的长衫,那俊美飘逸的面容,甘如春笋般的嗓音,我沈浸在一片美好中。
心中的恨意逐渐减弱,待我站起后才觉得他很高,很高,我竟未到他的肩膀,“你要回家吗?”他俯下头问我,家?仙界中的狐族吗,那个从不知晓我存在的父亲,那个连正眼也不看我一眼的母亲,那个连奴婢都不如的地狱吗?“我不回去!”我撕心裂肺般的哭声吓他一跳,随即,他像是明白几分似的,拉过我的手,“那,先跟我回去吧。”
他的手掌很宽大,有些松软,我感觉到他的指腹触到我手上的薄茧,微微一怔,有些爱怜的看着我,我撇过头去,我讨厌同情,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看到嘲讽的目光,至少,那是我觉的更适合自己的。
“还挺倔”一丝笑意滑过她的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一时之间我看的竟有些痴了,笑容,也可以这样勾人心魄吗?我见过无数的笑意,弗姣照镜子时满意的笑,鞭打我时满足的笑,弗离加冕时骄傲的笑,狐王看见弗姣时会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