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又一阵冷风吹来,倾城还是没能忍住,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将冰得没有一丝表情的脸灼得生疼。
他紧了紧拥着她的手臂,低声在她的耳畔说道:“璟儿,我一定会为你攻下南蛮和北蛮,他日带你行遍奉昭的每一寸土地。从现在开始,我是为你而战,你就在苏阳等我的好消息吧!”
望着惜月远去的背影,雪花霏霏,白成一片。
再冷的风雪也无法消退他那男儿的英雄豪气,那飘落的柔美雪花也无法遮掩他的万丈豪情。
倾城含笑望着逐渐模糊的背影,双手合十,向佛祖祈祷,愿惜月心愿达成,胜利凯旋!
回到流漪宫时,鸢鸢正在清扫院子裏的积雪,倾城径自走进去,正在一边儿团雪玩的小狐貍也一溜烟儿地跟了进来。
见她心情不好,鸢鸢丢下扫帚,然后跟进了屋子,为她点了安神的熏香,再砌了壶花茶。
“姐姐,你不是去皇上的生辰宴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倾城只将卷轴放在桌上,没有答话,然后将卷轴打开。
却没想到,卷轴裏是一幅画,而画中那在桃花树下的女子异常眼熟。
她的发丝随着飘落的桃花瓣一同在风中轻轻飘舞着,一袭的白衣清世而孤傲。
“姐姐,这画的是你吧?谁画的呀?”鸢鸢又急忙插话道。
倾城自然也知道那画上的是她,只是,形似而神不似,她没有画上女子那般清世孤傲,亦不可能有那般的清冷绝美。
“不意卿,不欲意卿。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啊?”鸢鸢又指着画像旁边的一句落笔问道。
倾城顺着她的手指将目光落在那行字上面许久,有些不知名的情绪从心底冉冉升起来,渐渐地离开她的身体与大脑,然后不知飘向了何方。
明知道自己一旦认输就会永远被困在这深宫之中,却还是一次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陷进惜月给予的温柔裏。
“……”倾城轻轻念出鸢鸢想要知道的意思,旋即也在桌上将画纸铺开,后又对鸢鸢吩咐道:“鸢鸢,帮我准备一下笔墨。”
“好。”鸢鸢爽快地应着,侧身便帮倾城磨起墨来。
立后那天,天气竟好得出奇。
即使整个苏阳皇宫都被皑皑白雪覆盖着,却仍掩盖不了大家脸上那高兴的神情。
倾城也咧嘴扯出一丝笑容,她却从来不知道要佯装笑容竟是一件如此心疼的事。
身边半月和宁君辰伴着倾城,不时逗趣地说个笑话想要逗她开心,但是任凭他们怎么说都没用。
她听腻了,有些不耐烦地侧首对宁君辰说道:“能不讲你那些我已经听出耳茧子来的笑话吗?”
宁君辰无奈地耸肩又摊手:“反正我会的也就那几个,从小到大都讲给你们听,别说你们听腻了,连我自己说都说腻了。”
看着他这般五官都快拧到一起的模样,倾城突然就憋不住地笑了。
宁君辰倒是很满意:“不错不错,看来我还是有办法让你笑的嘛。”
倾城努力地开心起来,突然觉得宁君辰也很不容易,摊上她这么个朋友。
她朝他吐了吐舌头,一脸顽皮:“是是,宁太傅最了不起了。”
“你们两个别闹了,到司政殿了。”身边的半月带着严谨的声音提醒道,倾城侧首看他,却发现他明明也眼带笑意,偏还要在她与宁君辰面前装正经。
不过再怎么说半月也是皇子,他让他们别闹了他们自然就得停止了。
倒是宁君辰,还不忘对半月调侃几句:“半月皇子,你要是选择在宫裏住多好啊。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回家面对我爹的逼迫了。”
宁君辰起了头,倾城突然又来了劲儿:“宁太师逼你什么?”
他皱着眉,支支吾吾半天又不回答了。
倾城气得就差没跺脚了,看来他爹准是没逼他什么好事儿,怎么又打起了哑谜。
到了司政殿,他们正要顺着石阶上去,却看到各位大臣纷纷往回走了。
倾城一阵儿纳闷,随手抓住一位官员便问道:“出什么事了?今天不是立后大典吗?”
那官员一听便一脸郁闷地答道:“皇上传旨下来了,说暂时不举行立后大典了,待解决了北蛮进犯的事后再作商议。”
倾城一听,当下便满腹疑惑了。
要立后的是他,不立后的也是他,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或许我们该亲自去见见皇上,看他怎么说?”宁君辰在倾城身后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