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很着急。
从这个口子裏钻了出来,【太宰治】把杀人鬼往【绫辻行人】那边一丢,若有所思的看着1费奥多尔急匆匆的背影,“是圣杯那裏出事了吧?”
“我也这样觉得。”【费奥多尔】同样将目光投了过去。
“圣杯?”【绫辻行人】的眉头一皱,他确实是因为之前的执念忽略了很多的情报,以至于现在都有些摸不清状况。
“寻找圣杯踪迹的人是骸君。”【太宰治】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闻言,【绫辻行人】的表现却是堪称冷漠,“那也不关我们的事,之前不是早早的把一切都划分好了吗?意大利那边都归他们管,圣杯真出事了,那就等出事之后再说。”
这便是【绫辻行人】最真实的立场,毕竟织田君之死和远征军之间的关系始终都不太和睦。
“绫辻有些过分了哦!”【太宰治】一歪头,看着他的目光有些谴责,“黑泥的存在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我们当然是要越早将事情解决越好,难不成还要将一切都拖到最后吗?”
“我可是还想要一个舒舒服服的世界给以后养老,一点儿都不想要在面对黑泥这种恶心的生物了。”
【太宰治】说的绝对是自己的真心话,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愿意和他的中野一起到处玩儿,去尝试很多作死的事情,好弥补自己现在完全没有办法像是太宰治那样肆意自杀的遗憾。
反正对于他,只要有【中原中也】在,那他永远都死不了,也就不算是违背自己的誓言了。
【太宰治】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这也让【费奥多尔】和【绫辻行人】两个人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些微妙。
但到底是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彼此都互相了解,【太宰治】到底是个什么德行他们都清楚,最后也都只是嫌弃的撇开了脸,没有多说什么。
可【太宰治】看到他们这个表现,却是一下子就炸毛了,“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太过分了!”
对此,【费奥多尔】完全忽略了他的话,只是侧过头看向了【绫辻行人】,说道:“去那边首领那裏吧,比较安全。”
“可以。”【绫辻行人】对此没有什么疑。反正他这一次的工作就是要保【费奥多尔】的安全,要不然到时候【江户川乱步】绝对会把他给撕了的。
见他们两个自顾自的在那裏说话,把他这么一个大活人给彻底的忽略了,【太宰治】更加的气鼓鼓了起来,“过分,真的是太过分了!”
这说着的时候,【太宰治】又去【绫辻行人】的身后把那只杀人鬼给抓了过来,还没有等【绫辻行人】反应过来,下一秒他就已经跑出去了好远。
回头做了一个鬼脸,【太宰治】一点儿都没有掩饰自己的坏心眼儿,“作为补偿,你的杀人鬼暂时就归我了!”
【绫辻行人】的脸差点儿都绿了。
如果不是【费奥多尔】拉了他一把的话,他肯定要分裂出第三只,第四只杀人鬼过去好好教训一下对方。
把这份怒火稍稍的压了一下,【绫辻行人】自然知道【太宰治】肯定是有事情要做,只是他的杀人鬼被带走,接下来这段路程就得靠【费奥多尔】了。
都说了他的能力更偏向单体,在杀人鬼离开他之后,【绫辻行人】一下子就变得很脆。
“他到时候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费奥多尔】用手遮挡住了唇边的笑意,大概是一切都快要尘埃落定了,现在的他其实很轻松。
对于【江户川乱步】他无条件相信,远征军三人组也不是吃素的,更别说【太宰治】这边也做了各种后手,不管怎么想,事情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国木田独步】合上了手中的书,侧头看向了一旁的费奥多尔,“我觉得现在是一个好时机。”
正在那裏研究着积木监牢的费奥多尔,手中的动作一顿,开始认真的思考起了【国木田独步】的话。
他没有第一时间就答应下来,反倒是拿过了一旁的平板开始滑动。
而【国木田独步】并不着急,只是在那裏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答覆。
良久,费奥多尔终于抬起了头,笑瞇瞇的说道:“确实一个好时机。”
非常小心的拿出了一个箱子,咔哒一声将锁扣打开,他温柔的抚摸着裏面的那个带着三道抓痕的骷髅头,语气温柔,“终于到了我们的涩泽君可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推了推眼镜,【国木田独步】的唇角勾起,“我很期待。”
与此同时,羂索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发现自己被【九十九由基】给坑了之后,他一直在想办法尽力的去补救。
可从另一个方面来看,这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谋划了这么久,他总不会被这么点儿意外打败。
整个日本都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养蛊场,【九十九由基】的手笔可比他大多了,但真要细算下来,普通人和一群低级的咒灵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真正具有威胁力的,反倒是那群异世界来客。
有的时候顺应命运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说不准还能给他带来什么美好的意外。
可惜,直到现在,真正出场的人也只有那么零星的两三个,让事情都变得温吞,缓和了起来。
不过这其中也不是没有乐趣,他还是很欣赏高专裏面的那几个孩子的。
希望他们能活的尽量久一点儿。
可事实会告诉他去防备那群异世界来客是正确的,但太过于在意他们,反而忽略了他们这个世界本身的危险分子,其实能造成更大的隐患。
比如说这弥漫在帐中突然而起的雾气。
羂索从来都不是什么以武力值作为底气的人,他更多的是靠着自己的大脑去谋划。
关于那群异能力者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很少会有异能力能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
这也怪不得羂索孤陋寡闻,他想要完成自己的谋划,大多时候都要将自己很好的隐藏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碰到那种优先级别非常高的异能力者,几率是非常非常小的,更别说咒术界的人都天生带着一种傲慢,连羂索都没有办法免俗。
而涩泽龙彦的异能力「龙彦之间」,就是这样一个非常不讲道理的优先级别非常高的异能力!
他费尽心思得到的属于下游节的这具躯壳,想要的这份天赋「咒灵操术」,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反噬了他——
被他所操纵的咒灵们几乎是黑压压的一片,彻底的将这片天地给堵得严严实实。
羂索看到了那个头顶宝石的人影。
可以剥夺他人能力的异能者吗?
他应该是收集过对方的情报,只不过他从来都不曾在意过这一点。
毕竟是在近些年才突然间数量暴增的异能力者,和一直传承了上千年之久的咒术界相比,他理所当然的可以傲慢。
而现在,羂索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失败,只是他没有想过自己会连带着现在所占据的这具躯壳一起成为咒灵的盘中餐。
他逃不掉——
也是在羂索这个人彻底的死亡之后,由他身上所签订的那些束缚契约,全部都一一崩断。
费奥多尔勾了勾唇角,从高处往下眺望着,“隐藏在人类中的怪物数量比我猜测的要更多些。”
“这很正常。”【国木田独步】走到了他的身边,隐藏在镜片下的那双眼睛裏满是冷漠,“毕竟他准备了很久。”
“傲慢——”费奥多尔的语气莫名嘲讽。
“这不正合你意吗?”【国木田独步】轻笑。
“在说什么?”涩泽龙彦好奇的看了过来,可下一秒,他的面上便露出了厌烦的表情,“又是这些恶心的生活,连带着宝石都是漆黑的,一点儿光亮都没有。”
“但也是不同的风景,不是吗?”费奥多尔反问。
思索了一会儿,涩泽龙彦勉强的点了点头,“或许吧。”
他显然是对这些事情兴趣缺缺,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做几件漂亮的衣服。
【太宰治】表示自己喜欢这种环境。
厚着脸皮又用了一次增幅器,带着杀人鬼的他在这片雾气中简直是如鱼得水。
算算时间,该死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他这一次的目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早知道当初帮个倒忙好了,那个是叫做虎杖悠仁的少年吧?
如果是被束缚在容器裏面的两面宿傩,肯定会比【真人】弄出来的两面宿傩要更好弄到手。
又检查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东西,最重要的是积木监牢,这个才是【太宰治】此行的关键。
特意弄来了用来寻人的令缚,【太宰治】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个方向闹出来的大动静。
能不愧是诅咒之王吗?
将他的生得领域和生得术式全部都剥离后,依旧能坚持这么长时间,而这还并不是他的全盛时期。
侧过头看了看旁边的杀人鬼,【太宰治】笑咪咪的说道:“看到了吗?那边就是你的战场哦!请一定要把他引到我们定好的地方,要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将你人道毁灭的。”
即便杀人鬼的智商并不高,但在这一瞬间还是察觉到了一种危机,那是一种铭刻在任何生命体内的本能,即便它本身是因为一个人的名契而诞生的一样。
而且以杀人鬼的这个小脑袋瓜,它是绝对想不出这其中的不对劲的。
弄死这只杀人鬼当然是可以的,但到时候110那边不就好交代了吗?
最重要的则是110看起来还挺喜欢这只傻乎乎的杀人鬼的,虽然在它消亡后,他还能将其他没有智商的杀人鬼升级,但到底不是之前那一只了。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太宰治】蠢蠢欲动,却也不会做这种触碰对方底线的事情。
不过用来吓唬吓唬接下来的这位打手,让它好好的卖力,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目送着杀人鬼的身影前进,也看着它的体积瞬间暴涨,【太宰治】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随意的将手中的积木间老往地上一扔。
非常神在的找了一个地方休息,【太宰治】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很快,它就可以捕捉到一只完整的诅咒之王了。
【江户川乱步】一向是一个孩子气的人,所以他的好奇心也是非常旺盛的。
在真的见到天元之后,他戳了戳旁边的【中原中也】,翠绿色的眼底写满了兴奋,“我觉得他的存在实在是很有趣,有点像是你在变成人之前的那个未知能量体。”
对此,【中原中也】只能无奈的反驳,“我想这两者之间还是有着非常本质的区别的。”
“区别是肯定有区别的,因为完全是两种能量体系,但这种形式确实是很相像的,不对吗?”
仔细想想,【江户川乱步】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可【中原中也】拒绝将面前的这个人和自己做对比。
沈浸在兴奋中的【江户川乱步】完全没有意识到【中原中也】的抗拒,只是在那裏不停地绕着天元各种观察。
如果不是因为【中原中也】的领域将这一处空间彻底的锁定,【江户川乱步】断然是不可能这样轻松的。
就算他最后能将织田君之死的所有人都传送到这裏,在那之前他也得坚持上一段时间,虽然命能保住,但他也别想毫发无伤。
要不是因为天元所在的这个地方特殊,他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
说到底,还是【太宰治】把【中原中也】给送过来实在是帮大忙了!
事实证明,还没有彻底超脱的天元和被称之为荒神的【中原中也】的领域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幸好我们选择了,现在要是再等一段时间,怕是连作为荒神的你都没有办法压制他。”说到这裏,【江户川乱步】其实也有点儿庆幸。
假使事情真的到了那个地步,【织田作之助】肯定要再一次动用书的力量,而那是他非常不想要见到的。
要是正常的书还好,被背负在【织田作之助】身后的那本书可是被黑泥彻底污染过的,那能是什么好东西?
可没办法,那本书早就已经和【织田作之助】融为一体了,成为了他名契的一部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江户川乱步】早将那鬼东西给彻底销毁了。
也不知道等到圣杯被彻底凈化之后,那鬼东西还能不能继续存在,最好是趁着这个机会直接一起毁了得了。
【中原中也】可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对方的思维已经跳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只是见【江户川乱步】迟迟进入不了正题,提醒道:“乱步君,封印。”
被这样一讲,【江户川乱步】立刻就正了正神色,拿出了一个加大号的积木监牢。
为了以防万一,这可是比封印五条悟的积木监牢的规格还要更高。
毕竟谁都不想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掉链子,那样的话,【江户川乱步】会被嘲笑一辈子的。
把积木监牢往【中原中也】的怀中一扔,【江户川乱步】大大的抻了个懒腰,“我想没有能比中原君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所以,麻烦啦!”
盯着这个积木监牢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中原中也】突然问:“是不是马上就要结束了?”
“意大利那边还差一点,不过也用不上多长时间,你可以先做好准备哦!”【江户川乱步】又看了看那片漆黑的天空。
【白兰】最后还是被【弗兰】给逮到了。
刚刚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的【白兰】心情显然很好,难得的对【弗兰】都露出了一个比较真心的笑容,“真希望你能做一只喜鹊,而不是乌鸦。”
【弗兰】面无表情,“还真是抱歉,me偏巧就是一只乌鸦。”
“哎呀,一点儿都不意外呢!”【白兰】一边往自己口中塞着棉花糖,一边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伽卡菲斯很可能被圣杯上的黑泥寄生了。”【弗兰】直接开门见山,一点委婉的想法都没有。
眨了眨眼睛,即便听到了这样一个坏消息,【白兰】也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反倒是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突然问:“那现在的圣杯是不是已经变得干凈了?”
【弗兰】懵了一瞬。
只看他的表情,【白兰】就没了问下去的兴趣,“帮我联系一下你师傅吧让我们亲自说。”
“可以。”他递过去了一个眼睛形状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