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在来到墓园的时候,
没想到自己碰到【五条悟】。
毕竟自己的这位同位体简直是将宅这个字给演示到了极致,自从他被从狱门疆裏放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从五条神社中出来过,也不怪所有人都用自闭来形容他。
但对于【五条悟】会出现在这裏这件事,
他却是不怎么意外的。
面前挨在一起的两块墓碑要是让其他人看到,
或许会以为这是恶作剧,
一模一样的名字,一模一样的脸,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人吧,
何必非得弄出双胞胎一样的墓碑?
可事实上,这裏面埋葬的确实是两个人。
五条悟往两个墓碑前分别放了两袋毛豆淡奶油大福,这可是他最喜欢的口味儿,如果是其他人,他还舍不得分呢。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五条悟】突然问。
“恩,看出来了。”拉下了自己的眼罩,
五条悟在他的身边席地而坐,“难道还会有人比我更了解杰吗?”
“我就不了解他。”【五条悟】淡淡的说道,
“我以为有他所坚持的正论在,有一片可以任他施展的土地,便能将他再留一段时间的。”
“你或许只是忘了,
杰他到底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五条悟从旁边折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裏,
这让他的话变得含含糊糊的。
五条悟说的对,
他忘掉的又何止是这一件事?
他不想去找理由给自己开脱,
在选择做一个神性压过人性的神主时,他便没有了后悔的机会。
“我该走了。”【五条悟】看了看天,
他说,
“我还是喜欢不起来阳光。”
圣杯带走了所有相关的一切,
却将它赠与出去的换了一种方式留下,要是单纯从这个角度上来讲的话,它仁慈又友善。
可他们所经历的一切悲剧,却也都是由它而起——
【伏黑甚尔】已经打包好了有关于【伏黑惠】的一切。
他的表现依旧堪称冷漠,哪怕自己的儿子在不久前刚刚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就像是之前每一次所做的那样,收敛尸骨,火化,再将对方留下的一切痕迹一起打包——
这一次,【伏黑甚尔】是真的孤家寡人了。
因为从始至终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甚至都没有声张,所以不管是禅院真希还是虎杖悠仁,他们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在一切都结束后,虎杖悠仁他们从【伏黑惠】这裏接走了伏黑津美纪。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试探性的接近对方。
其实虎杖悠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甚至因为【伏黑惠】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之间的关系还有些尴尬,可他到底是听从了自己的直觉。
这个所作所为确实是将站在悬崖边的【伏黑惠】拉回了一些,可有些东西是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改变的,比如说他那已经彻底垮掉的身体。
而且,只要【伏黑惠】死去,【虎杖悠仁】便能得到解放……
粉发少年敲响了地下室的房门。
这一点是他始终都无法理解的,不管怎么劝说,【伏黑惠】就是不愿意离开这阴暗的地下室。
等到后来,实在是无可奈何的虎杖悠仁还请了伏黑津美纪帮忙,在禅院真希那边情绪稳定之后同样请求过她,但最终效果甚微,【伏黑惠】唯一接受的就是在地下室上开了一个向阳的窗户——即便这个窗户其实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阳光。
总之,虎杖悠仁是打算带着【伏黑惠】出去做个简单的任务活动活动的。
开门的人却是【伏黑甚尔】。
虽然没见过几次,但虎杖悠仁还是知道他是【伏黑惠】的父亲,连带着伏黑惠也知道了自己那个不靠谱的父亲竟然还活着的事。
“叔叔,我来找伏黑……”他的脸上写满了尴尬。
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伏黑甚尔】有时候也挺想不明白的,面前这个看起来傻得不行的家伙到底有什么魔力。
收回目光,他让开了身子,“我已经把他火化了,有什么想要留作纪念的,随便拿一个吧。”
虎杖悠仁一脸的茫然。
之后发生的事情都轻飘飘的,甚至让虎杖悠仁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看着伏黑惠,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刚刚好像做了个噩梦,可吓死我了,明明前几天伏黑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梦到他去世了呢?我还从他父亲那边拿到了……拿到了……”
虎杖悠仁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已经生銹的项链,话突然间就说不出来。
伏黑惠终于明白虎杖悠仁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魂不守舍了。
他有点不知所措,“悠仁,你……”
伏黑惠最终将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询问咽了回去。
他想问:悠仁,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静。”粉发少年胡乱的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
【狗卷棘】的情况好了不少。
这或许和五条悟到处帮他找人治疗有关,也或许和他现在的生命形态变了样子有关。
虽然还是个漂亮的少年人模样,但【狗卷棘】给人的感觉越发的像是祈本裏香了。
勉强算得上咒灵的【狗卷棘】大多时候都会被五条悟带在身边,而这个人偶娃娃一样的少年乖巧又听话,可以说是非常让人省心了。
但他的记忆依旧没有办法恢覆,反应还是迟钝,直到某一次【中原中也】为他固定身体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身上的力量正在缓慢的融合,以后大概不需要我来帮忙了。”他看向五条悟,说,“保护好他,让他慢慢适应。”
在【中原中也】开口之前,拥有六眼的五条悟其实就有了猜测,只不过他对名契的熟悉程度肯定不如对方,万一要是看错了呢?
听到了好消息,五条悟是肯定要去庆祝的。
正巧学生们今天都在,他干脆就叫所有人都给抓到了某家非常昂贵的餐厅。
当然,会选择这裏不过是因为裏面的一款甜品是五条悟喜欢的。
在御三家已经名存实亡的现在,在政府的人接管了咒术界后,他面前的这几个孩子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但五条悟该任性还是任性,绝不会因为上头压着的人变了就改变,所以他直接将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收了。
只是吃顿饭的功夫而已,反正世界少了他们又不是不会转。
可桌子上的气氛却是一点都热络不起来。
自从【真依】用自己弥补了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这对双胞胎姐妹的缺陷后,她便变得越发冷漠强势,甚至禅院家的清算,都是她亲自做的。
最起码,五条悟也好久都没有见过她笑了。
至于虎杖悠仁,他后来还是转学到了高专。
不过这段时间他始终都没有什么精神头,五条悟大概知道一点儿其中的内情,于是,他将目光转向了下一个。
【灰原雄】还是一如既往的沈默,但和最开始比,这孩子还是可以说开朗了不少的,过!
狗卷棘和乙骨忧太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可要是细看的话,后者还是有些尴尬。
有关于【狗卷棘】的事情,他后来也都慢慢的了解了,更别说【狗卷棘】在看到他的时候那不同寻常的反应。
即便在这个世界他和狗卷棘之间是纯纯的友情,而【狗卷棘】对另一个世界的他也是纯纯的友情……
可是吧,【乙骨忧太】用爱诅咒了【狗卷棘】这件事……
过过过!
胖达就算了,这只熊猫非常会看气氛,压根儿就不敢开口。
那就剩最后一个了——钉崎野蔷薇!
决定了,就用你来打开话题!
五条悟欢快的开口,“野蔷薇,你最近是不是又退步了?”
“什么?”钉崎野蔷薇懵了一瞬,下一秒就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我已经是二级咒术师了!你说我退步了?”
嫌弃的撇了撇嘴,他指了指屋子裏的一圈人,“看看在座的大家,就数你级别最低,难道这还不算退步吗?”
“算了算了,这不重要。”压根儿就没给她反驳的机会,五条悟把【狗卷棘】往旁边一拉,“我今天是要宣布一个好消息,狗卷同学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以后大家一定要记得多多爱护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