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
夏天的尾巴,哗啦啦的下了一场大雨。徐建这个擅离职守的家伙,直接赖在家裏不上班,交代了秘书有什么情况再打他手机,然后就像一只猫一样,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看报。
闫娇娇在用吸尘器清洁客厅,“金枪鱼”在地上打滚,自从它来了以后,闫娇娇从每周打扫一次客厅,变成了两天一次。当然,这丝毫不能妨碍她对它的喜爱。
是这样的,“金枪鱼”是上周徐建去苏格兰考察顺便带回来的金毛寻回猎犬,俗称金毛犬,体型大,温柔乖顺。他一直记得第一次把闫娇娇带到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家前面的时候,她说的那番话。
她那时候说,这么好的花园,如果搭上一个秋千,再养一只活泼的大狗,那就太好了。
所以,当他刚好乘车经过苏格兰当地的一个宠物店的时候,他眸光一闪,然后下车,再出来的时候,就带着“金枪鱼”了。把“金枪鱼”带回来的那天,工匠刚好在花园裏,把秋千跟狗屋同时搭好,闫娇娇尖叫着冲上来拥抱徐建,往他脸上起码吻了二十下。
至于为什么叫“金枪鱼”。也是有缘故的。
刚带回来的时候,闫娇娇惊喜的围着狗狗转,狗狗也围着她转,然后一人一狗乐此不疲的在花园裏面转圈子,徐建看得头晕,于是上楼洗了个澡。再下楼的时候,闫娇娇已经跟它混得非常熟了,一遍遍的把自己的拖鞋扔出去,狗狗一遍遍的叼回来,她再扔出去,笑得像个小孩。徐建笑着摇摇头,手裏用毛巾揉着头发走出去,午后的阳光打在身上,扬起一阵慵懒的暖意。
“阿建,我要叫它做芒果!”闫娇娇在草坪上跳着大叫,头发随着身体扬起,在阳光下泛出暖黄的色泽。
徐建微微瞇着眼,望着她穿着裙子被狗狗追着跑的快乐模样,将脖子上滑/落的水珠抹掉,语气出奇的温柔:“一只狗怎么能叫芒果,傻瓜……”
“你说什么啊!”闫娇娇兴奋的揉着狗狗的脑袋。它温顺的挨在她身边,金黄的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闫娇娇转过脸,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大喊:“你看,它的毛好漂亮啊,多像芒果!”
她那天上身浅蓝色的吊带,下身及膝碎花棉布裙,清爽如雨后茉莉,蹲在草地上跟狗狗打闹。金毛犬体型大,她蹲下来就只比它高一截脑袋,她纤细的手温柔的抚摸着着狗狗的金黄的毛,笑容绽放在的脸上,发丝随着身体晃动,快乐得像个天使。徐建一下看傻了,毛巾搭在肩膀上,水珠顺着脖子淌下胸膛,带来丝丝的凉意,舒适美好。
“阿建,你在看什么!”闫娇娇抬起头大喊。
徐建咽了咽口水,扬起声调:“它是一只狗啊,叫金枪鱼好了,叫芒果太不尊重人家了吧!”
“金枪鱼?”闫娇娇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揉着狗狗的脑袋说:“你知道吗,你叫金枪鱼哦!”狗狗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闫娇娇又开心得蹦了起来。徐建倚在门口的栏桿上,慵懒的笑。
后来,徐建才告诉闫娇娇,这是一份礼物。是什么礼物呢,他没说。
吸尘器嗡嗡嗡的吸到了徐建脚下,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报纸,双脚默契的抬了起来。
“是奶奶生日?”闫娇娇探过脑袋问。被瞪了一眼以示否定。
闫娇娇不干了,关了吸尘器,一屁股坐到徐建身边,拉过徐建的胳膊蹭上去就撒娇:
“你说啦,说啦!又不是我生日,又不是你生日,又不是任何节日,是什么啊!”
徐建揉了揉额头,放下报纸嘆了口气,伸手往闫娇娇肉乎乎的脸上一捏,无可奈何道:“傻瓜,还说多喜欢我,真的不记得了?”
闫娇娇迅速的摇了摇头。
徐建翻了个白眼,又在闫娇娇嘟嘴挤眼,一阵卖萌之后,才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