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徐建挑逗的扬了扬眉梢,作势又要吻下去。
“哎呀等一下啦!”陈奕干脆推开他,挣扎着坐起来,“我还有事情没有问呢!”
“做完再问嘛!”徐建不耐烦的凑上前去,身下的炙热让他十分难受。
“不行不行!”陈奕不依,伸出双手把他推远了。她知道他的,现在不问,等他吃饱了满足的窝在被子裏,就会找各种理由敷衍过去,一会儿准又睡着了。
“什么嘛?”徐建不满的皱了皱眉。
“你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你没让我吃饱啊!”徐建邪邪的笑,伸出的手被陈奕啪的打了回去。
“骗人,我又不是傻子,快点说。”陈奕捏着嗓子,似是生气似是娇媚的央求。
“没有啊。”
“明明就有,为什么不告诉我。”
徐建眼帘垂了下去,久久不语,只定定的看着陈奕光洁的脚踝。
她的手扶上了他的肩,柔柔的揉捏着,轻声道:“说嘛,有什么不可以跟我说的。”
寒意一点点袭来,身下的炙热慢慢退去,徐建抬起头,轻轻捏了捏陈奕小巧的下巴,“你这小东西,就爱坏我兴致。”
陈奕搂着他的腰,把自己圈入他的胸膛,“因为我,想知道你的一切,好与不好,开心与不开心。”
“陈大小姐也这么矫情吗?”
“因为,在你身边啊。”她抬起头轻轻吻在他下巴上,“我不想每次,都只能沈默的陪着你,我希望能至少为你分担一点点,这样,我也会心安。”
这样,我才觉得自己在你在你心裏,有那么一点点位置,是那个女人,所无法取代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啦,”徐建扬了扬嘴角,却勾不出一个像样的笑容,干脆把她的脸摁在自己的胸口,不让她看到他落寞的表情。
“他回来了,我,觉得很难过。他们又是一家人了……”
今天早上,爸说有事,让他去办公室。走到转角,看着他从爸爸的办公室出来,步履稳健,目光灼灼,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便温和的笑着,跟着侯在门外的女秘书渐渐走远。
他一直目送他们远去,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手裏一直紧紧的攥着,深深的指甲印陷到肉裏。他讨厌他的笑。他恨。似乎,连他的笑都是从他那裏抢来的。他胸口很闷,这个消失了五年的人,在他结婚前夕回国,从新回到这个,“家”。而他,与其说是对他不屑,还不如说是手足无措。
走到门前,他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有个手印丝丝纹纹印在灰蓝的天上。就跟自己一样,多余,惹人讨厌,他自嘲的笑笑,敲门进了爸爸办公室。
再出来时,已是华年的行销策划部的经理,他知道,这是一场较量,可是,他却没有任何胜券。
他没有任何值得炫耀的东西。
为什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出现呢,妈是一样,儿子也是一样。
走下楼梯的时候他恶狠狠的想。如果不是他们,或许妈妈,不会郁郁成病,或许自己,也是一个有着幸福童年的天之骄子,也许会好好念书,也许也很有出息,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仿徨无助。
他想,也许他也一样恨他,也许他在想,他妈吗都死了,他为什么不跟着去死。
呵呵,他冷笑,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如愿呢,我活着,起码能让你们过得不舒心,这就够了!至少,十三岁那年的生日,他有让他们很痛苦吧?
可是他一点都不快乐,只要一想到他们,就觉得心裏盘踞着的绿色蟒蛇在嘶嘶的吐着芯子,在一大片咕咚咕咚冒着毒气泡的黑色沼泽裏穿梭。
所以,他越是从容谦逊的笑,他越是恨得紧,想起自己所失去的一切,想到他从他手裏抢来的幸福。
他一点都不开心,可是他不可以呆在家裏,奶奶会问为什么。他不可以找那群朋友,他们会诧异。他只能来找她,这裏安静温柔,他可以放下不羁的面具,可以好好的,放下自己……
“我是不是,很狠毒?”徐建垂下头,下巴抵在她的额前。
陈奕把手深入他的胸膛,轻轻的抚、摸,他的心跳在她耳畔,沈重而规律。
“没有,”她轻启唇瓣,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到,却溢满了温柔,“我觉得,很心疼……”
真的,很心疼。
她昂起头,吻上他紧抿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