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哐当……
闫娇娇手足无措的盯着撒了满地的小白菜炒肉丝,菜汁在地板上慢慢晕开,洁白的瓷盘碎成无数狼狈的碎片。
想着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心情悠悠扬扬,结果一不小心脚底打滑,摇摇晃晃稳住了身子,手中的盘子却潇洒落地,闫娇娇望着一地的菜汁愁眉苦脸,徐泰安却闻声赶来。
目光从满地狼藉移向瑟瑟缩缩的闫娇娇,徐泰安的不满溢于言表,背着手着手一言不发,只冷哼了一声便负手而去,大有“自己看着办”的意味。
闫娇娇宛如落水的小猫,大气不敢出,待徐泰安走远才反应过来,手脚轻便的赶紧取来抹布扫把,收拾残局,心底却暗自喊冤,自己活脱脱一个被封建势力压迫的下层穷苦人民嘛!
阿建,阿建,你快点回来吧!
闫娇娇在心底嚎叫。
徐建进门的时候,哀怨状的闫娇娇刚好把地板上最后一抹菜汁擦掉。听着他说话的声响,心底顿时雀跃起来,把抹布往桶裏一扔,就忙忙迎上去。
他几天没回家了,知道他忙,也不敢去打扰他。大部分原因还是怕扑克脸公公说闲话,可是可是,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发现昨天发给他的信息都有回,于是倚在空荡荡的大床上,闫娇娇还是对着手机甜蜜的桃心泛滥n久,思念越发紧了。
徐建稍微有些削瘦了,愈加棱角分明的线条使他的眼睛更显深邃。接过他脱下的外套,闫娇娇一副贤惠妻子状,各种嘘寒问暖,兴致勃勃的告诉他这桌菜都是她闫娇娇一个人完成的!
徐建非常配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几天不见,日日面对公式化的表情,此刻叽叽喳喳的她却显得格外轻巧可爱。
上了餐桌,闫娇娇目光一对上徐泰安,便立马安分起来,安安静静只知道夹菜往嘴裏送。
老太太中午出去打棋牌累了,早早就歇息了,父子俩个除了公事似乎没什么话说,餐桌上显得特别安静,闫娇娇连自己小心翼翼吞咽饭菜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饭后,徐泰安摆手示意徐建跟着他进了书房,闫娇娇眼巴巴的望着徐建的背影,边收拾餐具边愤愤不平,只好安慰自己赶紧去洗个白白澡,今晚再跟阿建好好抱怨公公的“滔天恶行”!
徐泰安没有开大灯,只亮了书桌上那盏橘红色的覆古臺灯,房间内光线昏浓如茶,徐建拉开一只椅子径自坐下,眉眼间却无半丝戾气,近两周来的紧凑工作让他对徐泰安白手起家,有条不紊的挑起华年四十年另眼相待,但这是毕竟另一码事,无关他们僵持已久的父子关系。
“完成的不错。”徐泰安缓缓开口。他也曾怀疑过,这个成天混迹夜店的逆子是否真能放心思在华年上,经过这段时间的暗自观察和下属给出的反馈,现在他可以给自己一个答覆了:虎父无犬子。只是不善表达,脸上的线条丝毫没有柔和半分,无怪徐建面无表情的反应了。
徐泰安略略一顿,掩饰尴尬般转开话题,“只是,重头戏在庆典晚会。”
“中央电视臺及十五家海外电视臺转播,目光集聚的焦点,”徐建自然而然的接腔,眉毛微微一挑,“我知道。”
“你跟你老婆也要上去念庆祝词,註意点。”
“嗯,后天晚上,事情多,忘了跟她讲了。”
徐泰安微微皱起眉头,声音往下沈:
“你这个老婆,总是迷迷糊糊,你最好考虑考虑……”
“好舒服哦!!!”闫娇娇裹着毛绒绒的机器猫睡衣从蒸汽腾腾的,一脸惬意。沐浴后丝滑的肌肤裹在柔软的绒粒面料内,轻飘飘的舒爽。扑腾跳到床上,把被子铺好,靠枕摆正,搂着一角棉绒绒的被子傻笑。
门轻悄悄的开了,徐建掩好门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顶着一头毛巾揉着被子傻笑的闫娇娇,也不由轻笑出声来,“这么早就在床上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