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让她很不安。
年少的时候,陈微末不明白,非要探个究竟。现在她倒是想通了一点,要是他们没有以后,那现在探究这个又有什么意义。
她沈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说了一句:“只是我们不合适。”
夏芸芸看着她的神色,瞬间明白她说的是谁。于是抬眼打量一圈周围,见屋子裏没人,她拿起手机,精致的脸凑到屏幕前,一本正经的看着陈微末。
“末末,经过这次离婚的事,我学到了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道理。”
陈微末好奇的抬眼看她,就见夏芸芸又认真,又轻声的说,“我以前总想找一个合适的人,觉得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他能够明白和理解我。但是现在我发现并不是这样,不是觉得合适就一定合适的,可喜欢就是喜欢,这点不会改变。”
她也曾自卑过,所以放弃了更喜欢她,她也或许更喜欢的人。
身后有人经过,夏芸芸拿开手机,摆在桌子上,立马又变回高冷的样子,轻声笑了一下:
“不过我倒是更好奇,你说宋璟会不会看见?他看见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宋璟是加上了陈微末微信的,动态发了一下午,连她都抽时间看到了,宋璟不会看不见。
陈微末低了下眼睫:“他看见了。”
“哦?然后呢然后呢?”夏芸芸坐直了身子,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示意陈微末赶紧说结果。
然后,陈微末眉头微蹙,稍稍疑惑地说:“他还给我点了讚。”
夏芸芸:“……”
剧组等戏的时间不固定,要看上一组什么时候能结束。陈微末一直跟夏芸芸聊了很久,直到那边有jsg人催促叫她准备了,两人才挂了视频,一个去努力搬砖,一个去上床睡觉。
飞机坐了十多个小时,陈微末出差回来,已经是晚上了,天黑沈沈的,许盛泽亲自开车送她回家。
临下车的时候,许盛泽叫住她:“微末……”
“嗯?”陈微末拿包的手停住,认真看着许盛泽,等他说话。
许盛泽张了张嘴,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笑了一下,问:“要不我送你上去吧,让一个女孩子自己提行李,倒是我不够绅士了。”
陈微末晶亮的眼睛弯了弯:“学长已经很照顾我了,我直接坐电梯上楼,就不麻烦学长了。”
“那早点回去休息,这几天辛苦了,明天可以好好休息一天,后天再来上班也没事。”许盛泽嘱咐说。
陈微末点头,说了句“谢谢学长,学长再见”。接着解开安全带,开门下了车。
她摆摆手,目送着许盛泽离开,直到那辆白色的车身彻底消失在拐角处,才提着行李箱往楼裏去。
宽敞的楼道裏亮着灯,陈微末提着行李箱,上了两三个臺阶,快到单元门口时,身后忽然伸来一只大手,挽起袖口的手腕泛起青筋,稍稍一用力,直接给她提了上去。
陈微末回头,就见穿着衬衫的宋璟站在臺阶上,宽肩窄腰,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隐约能瞥见一点削瘦的锁骨。
“你怎么在这儿?”她抬眼看他,杏眼裏写着疑惑。
眼前人没开口,只是怔怔的盯着她,楼道裏的灯光透射出来,将他的脸照亮一半,一半还陷在阴影裏。
陈微末凝眉打量他,冷峻的面容略显苍白,眼底泛着乌青,头发也没怎么打理,像是随意抓了一把,懒散的落在额头上。
他看起来有一点狼狈。
宋璟低敛着眉梢,挽起袖口的手腕忽然抓住陈微末的手,一个大步踏上臺阶,将她紧紧抱在怀裏。
熟悉的味道入怀,他闭上眼睛,一开口,嗓音有些沙哑:“我承认,是我放不下。”
陈微末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可听见这话,挣扎的手停下,一时竟不知该放在哪裏好。
她从没见过宋璟这样,像一只受挫的大狗狗,委屈伤心的时候,还试图想找主人的安慰。
但那人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一动不动,好像稍微一松手,怀裏的人就会消失似的。
楼道裏的灯暗了又亮,片刻,宋璟松开她,向后撤的时候踉跄了一步,险些没站稳。
陈微末下意识地伸手扶着他,问:“怎么了?”
宋璟摇摇头,碎发耷拉在额头上:“没事,就是昨晚通宵加班,没怎么睡,今天也没来得及吃饭。”
然后他又听说陈微末今天出差回来,放下工作就赶来,在楼下足足等了一个小时。
宋璟一直等在楼下,刚刚也看见许盛泽送陈微末回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原本没打算出来,只是头脑一热就冲过来,等了一个小时才平静,恍然觉得自己冲动了。
可当他看见陈微末坐在车裏,柔和的侧脸对着许盛泽笑,心裏的嫉妒肆意疯长,仿佛完全失去了理智。于是他从黑暗裏出来,决定拥抱他的光明。
见宋璟不适的弯腰捂了下肚子,面色苍白不少,陈微末的眉头皱得更深。
“怎么,你是机器人吗,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也不会坏吗?人家机器人都要充电呢,你可真行。”
难怪周纬总跟她说,宋璟工作起来不要命,陈微末以前还不信,看这人肆意潇洒的样子,总觉得周纬是在骗她的同情。
陈微末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八点半了,她从包裏翻出钥匙,:“正好,我也饿了,不嫌弃的话,就上来吃个饭吧。”
听着钥匙声响,宋璟忽然抬头:“方便吗?”
“芸芸进组拍戏了,我平常也一个人住,不嫌弃我手艺的话,随便吃点吧,填饱肚子要紧。”
本来她也是打算回来再随便做点什么吃的,下午的飞机餐没吃几口,肚子早就饿了。况且一个人吃也是吃,她可不想看着宋璟在她这裏出事,不然夏芸芸的官司谁管。
陈微末提着行李箱去按电梯,没管身后的人跟没跟上。宋璟一个大步迈上臺阶,赶忙跟在身后,还自觉地接过她的行李箱。
他还确实没尝过陈微末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