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毕竟只有一个脑子,很快就被两人逼退,身上多了七八道血口子,光芒从伤口裏钻出来,似乎要挣裂他的身体,盘马回身想逃,那两人立刻追上,一路交手数次,最后盘马逃到前厅,提起十成功力纵身一跃,眼看就要跃出围墻之外。
外面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后面两人眼看要追赶不上,张起灵突然大喊一声:“吴邪!”抬手做了个手势,他们早有默契,吴邪立刻会意,同时飞身跃起,张起灵在半空抓住吴邪,用力往前一甩,吴邪顿时如离弦之箭,后发先至,在半空中扑向盘马。
盘马只得回身应对,吴邪的灵刃跟他相碰,情知自己一人之力绝不是对手,非但没有僵持相扛,反而借力一个翻身越过盘马头顶,到了他身后,双脚在他肩膀一蹬,盘马这一下本是往围墻外跳,被他半途截住,又猛踢一脚,登时往墻内掉下去。
张起灵也不闲着,早跃上了围墻后一颗梧桐树,见盘马被吴邪挡住,自己立刻飞掠过去,正好在半空中跟他交锋,张起灵凌空一个转身躲过盘马攻势,也转到了他身后,一剑狠劈过去,自己借力稳稳落在墻头,盘马顿时又往裏被推了半丈。
他刚落地,还未稳住身形,吴邪早扑了过来,不由分说就是十二成功力一剑横扫过来,盘马双剑交叉才勉强挡住,人早已被推开,背撞在了树干上,张起灵也从围墻上跳下来,顺手抓起兵器架上一把长枪,呼地扔了过去,盘马急忙躲闪,这才没有被钉在树干上。
张吴二人配合默契,有如行云流水;攻势凌厉,宛若狂风骤雨,盘马顿时支持不住,这时他体内的灵刃之力左突右冲,经脉开始断裂,只是神经已被麻痹,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恨得咬牙切齿,仰天长啸起来,恨不得将并肩走来的两人立毙剑下,三人很快又围着梧桐树斗了起来,交战中,一柄长枪很快被削成了五六段,只留墻头插在树干裏。
激战正酣,盘马渐渐意识到想要同时打赢两人不太现实,吴邪功力毕竟差一截,他反正没有痛觉,拼着挨张起灵几刀,也要全力对付吴邪,吴邪顿时支持不住,眼看要被一剑砍断脖子,张起灵提刀喝一声,整个人扑了上来,挥刀直劈盘马手中的灵刃而去,灵刃对灵刃,本就是搏命的招数,可这时候别的办法都援救不及,而吴邪,则是张起灵拼下性命也要保护的人!
交锋只在一瞬间,吴邪还没有反应过来,盘马右手的灵刃已经断了,而张起灵为了救自己全然不顾性命,使尽力气冲上来,全身空门大开,盘马暴怒,左手灵刃自上而下朝他砍落!吴邪也顿时忘记了什么灵刃折断性命不保,提刀就砍,电光石火间,盘马剩下的一把灵刃也被齐刷刷折断!
他力量本就是灵刃维系,这时双刃俱断,立刻七窍流血,盘马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双手,发出不像人类的吼叫声。张吴两人情知他必死无疑,也不再进击,反而缓步后退。互相看看,都有些惊讶。
大凡天下剑术,都是在教导如何去伤人,可是再快的刀,再利的剑,总也会遇到无法摧毁的障碍,也许只有不顾性命也要保护另一个人的意志,才是最为坚定;只有为救人而拔出的灵刃,才能真正无坚不摧。
两人还在沈思,盘马突然回光返照般跃出了墻头,他俩忙回身要拦,却为时已晚。江湖规矩逢林莫入,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停步,也不再追。吴邪急着回去看胖子,只见他流了不少血,但已止住了,阿宁和黑眼镜也受了伤,两人只围在云彩阿坤身边,都没有战意。张起灵却更着急关心吴邪,见胖子没事,早把他拉到一边墻角去,两人悄声私语起来。
“你……真的没事?”张起灵见吴邪身上血迹触目惊心,还是不肯罢休,追问起来。
“真没事。”吴邪笑了笑,“伤口也不疼了,你这一刀果然药到病除——”
话没说话却被张起灵捂住了嘴,吴邪见他眉头紧拧,也不敢再说,抓下他的手道:“好好,不提了,你呢,你也没事?”
张起灵摇头道:“没有大碍。”
吴邪点点头,一时找不到话说,两人顿时陷入尴尬的沈默,张起灵是不会觉得不自在的,他只要看着吴邪已经满足了,吴邪却有些扭捏,总觉得该说点什么,两人又是一别经年,仿佛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到了口边却又挑不出来。
突然间,一只微凉的手钻进了狐裘裏,贴着他的肌肤滑动,吴邪大惊,隔着衣服抓住,红了脸说:“小哥你……你干什么?”
张起灵见他这副模样,不禁起了调戏的心,故意凑到他耳边:“刚才你说,该摸摸你的心跳,我不放心,所以来试试。”说着,手就动了起来,轻车熟路找到吴邪胸前的红樱,若有若无擦过去,吴邪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回头去看,手软脚软地推他说:“这……这裏……别……”
张起灵又凑近前来,猛地吻住了吴邪,双手在衣服裏紧紧握住他的腰,只觉得比记忆中清减不少,更加心疼,也吻得格外用力,吴邪几乎窒息,半晌两人才分开,他擦着嘴边流出的口水,红透了脸笑道:“这又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