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棹:靠,大意了。
穿过来的这四天裏,他居然没见过自己的雌君!
气喘吁吁的杜尔菲挤过下属,走到师棹和沃斯特面前行礼。
“陛下,宫中守卫失职,让您再度成功溜出皇宫。”
师棹瞪了杜尔菲一眼。你就不能小点声?我还要不要面子?
沃斯特似笑非笑。“确实失职,堂堂皇家护卫队长,跑得还没我快。”
杜尔菲讪讪比了个“请”的手势。
师棹极不情愿地坐上车。
虫族皇宫。
当晚伺候过虫帝的所有仆人们全都传唤。他们战战兢兢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最前面坐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眼神扫过仆人们一次,空气便凝重一分。
没有人敢说话。
此时夜深露重,黄金打造的吊钟敲响两声。
师棹被带进来,如何解释今晚的行为还未打好腹稿,只得先挤出笑脸,“叔叔……”
卡尔将眼神从仆人身上收回,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起身行礼,而是沈声吐出两个字,“跪下。”
师棹微怔,自己怎么说也是虫帝,卡尔就这样当众让自己难堪?这个佞臣!
在他发楞间隙,身边的沃斯特已然下跪。
师棹:?
卡尔从纯银座椅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沃斯特身边。
“身为雌君,雄主受伤多日却不在床前伺候,今天夜裏还差点让陛下丢了,该当何罪?”
声音不大,压迫感十足。
在场的人都冷汗涔涔,在他们看来,卡尔长年把持朝政从不过问内宫,今天却以长辈的姿态兴师问罪,这是在向侄子示威。
站在最前面的是内侍总管麦斯,也是沃斯特的贴身近侍,飞速走到卡尔面前噗通跪下,将头伏在地上。
“是属下没有照顾好虫帝!请不要迁怒雌君!”
卡尔瞇了瞇眼睛,伸出脚,用脚尖勾住麦斯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我问你了吗……就这么着急替主子担过错?”
镶嵌碎珍珠的拖鞋将年轻内侍的脸硌红,这只脚移到肩膀一侧,骤然发力踩下去!
上年纪的雄虫力量自然不能和雌虫比,但麦斯也只有听话的份儿,不敢挣扎,任由卡尔将自己踩在地上。
皇叔踩的是近侍的身体,还有雌君的脸面。
沃斯特脸色苍白,脱掉外套露出笔挺的衬衣,“请您责罚。”
卡尔轻哼,松了脚,没事儿人似的拨弄戒指。“要罚,也是你的雄主执行。”
师棹感觉众人的目光像镭射灯一般落在自己身上。
“雌君没有侍奉好虫帝,要杖责两百?”条文就像是印在师棹脑子裏似的,脱口而出。
卡尔唇角微翘,宛如挑事之后看热闹的恶婆婆。
那怎么行?沃斯特看起来斯斯文文,打两百下怕是身体吃不消。
师棹立马维护:“不如这样,让他连着侍寝三天好了!”
促狭的表情在卡尔脸上一闪而过。
在雌虫侍寝时,雄虫往往会变得暴戾和狂躁,又是“连着侍寝三天”,这种程度足以让雌虫饱受折磨。
但连续的侍寝通常发生在新婚期,后面感情平淡,也就没有连续之说了。
卡尔接着问:“只是‘这样’吗?”
师棹愠怒,老雄虫摆明了是当众逼他。
年轻虫帝先把沃斯特从地上搀扶起来,雌君久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早已经僵硬,起身有些站不稳,被雄主直接打横抱住。
“叔叔既然这么想管教雌君,那不如我直接把后宫送给您。只是三千多雌侍,不知道这身子骨吃不吃得消?”师棹戏谑。
“你……”卡尔气结。
“是我自己跑的,与其他人无关。叔叔执意坚持,那也是罚我,所以您想怎么样?”
师棹半开玩笑半认真,“直接宣布把我废掉吗?”
话一出口,卡尔神情巨变,话也磕巴起来,“陛……陛陛下,臣不敢!”
“我知道,您赶紧回去休息吧,上了年纪要早睡。”
师棹头也不回抱着沃斯特向寝宫走去。
沃斯特小声道:“把我放下吧……”
师棹把他紧紧抱住,一见钟情的美人就是自己的雌君,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不放,卡尔的人估计还在身后盯着。”这个借口让沃斯特无法拒绝,只好在师棹怀裏待着。
师棹用余光瞥了眼沃斯特,对方表情羞赧,耳尖泛红。
沃斯特解释:“雌君行为举止皆要端庄,在外人面前是不可以和雄主过于亲昵的。”
“大清早亡了。”师棹吐槽,居然还有这么封建的规定。
还好寝宫离大殿不远,否则虫帝抱比自己还高半头的雌君,时间久了胳膊也会酸。
师棹将沃斯特轻放在床上,卷起雌君的西装裤,膝盖已经淤青一片,和其他处白玉似的皮肤对比,十分可怖。
地板为了防滑专门做了凹凸质感的花纹,卡尔为了让沃斯特多跪一会儿,故意刁难麦斯拖延时间。
师棹心头好似被人狠狠掐了一下住,拉开床头抽屉取出消炎药,倒在手心裏慢慢搓热,一点点擦在沃斯特的膝盖上。
“疼就说。”
麦斯恭敬走进来,沃斯特赶紧侧腿将膝盖从师棹掌心移走。
师棹不悦:“什么事?”
麦斯:“卡尔殿下让他的副官过来问问,您晚上出去的时候有没有遇见别的事情。”
黑市巷子裏的怪物!
师棹眼睛一亮,或许他可以让卡尔帮着去查查,早点抓到人形蜘蛛,也省得其他人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