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指针上不留痕迹地划过,窗外的景色从枯叶纷飞转为白雪漫天。
医疗中心医院庭院的松树上洒满琼英,往来行人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匆匆而过,其中一名长发飘逸,全身萦绕着栀子香气的女孩格外惹人註目。
她的脸白得像陶瓷,五官精致清秀,虽然算不上倾国之色,但是好看且耐看的很,叫人忍不住回头多望两眼。
时至三九,她穿着单薄的羽绒服和裙袜,怀裏抱着小兔子暖袋,身后是为她撑伞提行李的黑衣人。
——大概又是哪位富豪领导家的大小姐吧?这家医院立于孤岛之上,不缺有钱病人。
若是再多看这位大小姐一眼,发现她的眼睛更好看,完美的杏仁型,睫毛纤长浓密。
只可惜她的表情实在过于平淡,双目大却无神,仿佛一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
撑伞的黑衣人微微侧身,替他家木偶小姐挡住了路人八卦的好奇视线。
医院外,停机坪。
傅家的骚红色直升飞机停息在此,王管家打着伞等候许久,伞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好久不见了,王管家。爷爷他最近身体还好吗?”
傅青墨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王管家,也没有收到和傅家有关的消息,心裏不免担忧。
其实她手腕的伤势根本没有医生形容的那么严重,治疗到第五个周期的时候就已经恢覆了基本的动作功能,只是院方一直扣着她继续保养,而傅家也没有放她出来的意思。
“傅老他……”王管家欲言又止,“集团内部矛盾激烈,傅老疲于奔命,身子骨还算硬朗,待会小姐见到傅老,多说一些开心的事情吧,他老人家想你了。”
“好。”傅青墨乖乖地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她没少刁难院方,傅老都没有来看望她一眼,说明傅家面临的问题已经很严峻。
历经半个小时的飞行,直升机稳稳降落在傅氏大楼楼顶。
连接着阁楼通道的,正是董事长办公室。
相隔数月,傅青墨再看见爷爷的时候,发现他的头发全白了。
满头银丝的傅老拄着拐杖,坐在沙发椅上凝视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
傅青墨张了张嘴:“爷爷。”
老人转过身来,眼神从冷历瞬间化为慈祥。
“墨墨。”他满脸疲惫,呼唤孙女的语气却是无比温柔,“快来让爷爷看看,怎么又瘦了。”
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情,爷爷最关心的人永远是自己。
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者,再回想起自己之前的任性,傅青墨鼻头一酸,抱着傅老嗷嗷地哭。
傅老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
傅老这次让傅青墨来傅氏集团总部的办公大楼,也是无奈之举。
他深知以自己现在的年纪和身体状况,要再做孙女的□□最多也就一两年的光景。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要么趁着自己还有一口气在,把傅家偌大的产业交给傅青墨,要么在一年内给傅青墨找一个值得依靠的另一半,这样她下辈子也算衣食无忧。
傅老早年痛失发妻和爱子,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自己深爱的家人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傅老示意孙女擦干眼泪重整妆容。
等到傅青墨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后,他方才对门外人道:“进来。”
“董事长。”
进屋的是一名青年才俊,从身高到相貌无一可挑剔。
傅老对他说:“现在我身边的,是我的孙女傅青墨。”
青年楞了一下,目光投向傅青墨,只见她侧身对着自己,尽管只是侧影,依然可见美人姿容:“傅小姐好。”
“好。”傅青墨淡淡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