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深吸一口气,江以宁试图淡定。
一秒。
两秒。
三秒。
尼玛淡定不了!掀桌!
你悄悄地对[谈无欲]说:大号小号都玩七秀?
[谈无欲]悄悄地说:嗯
你悄悄地对[谈无欲]说:一个浩气一个恶人?
[谈无欲]悄悄地说:嗯
你悄悄地对[谈无欲]说:你赢了……
[谈无欲]悄悄地说:从没想过要瞒你
江以宁觉得可以尽情反省自己的无知而羞愧到死了。人家不瞒她都发现不了,自己千方百计也没能瞒过去,这就是差距。
如此尴尬境地,她绞尽脑汁不得其解。风凉等得了,谈无欲等得了,另外几位不请自来者似乎不想再等。
[世界][悠悠的诗]:扬州生活区二男争一女,年度大戏精彩上演,走过路过不容错过~
[世界][板凳]:哪裏?哪裏?强势插入求围观
[世界][夜凉独自秋]:求八卦求主角,看看是不是当红小花旦
[世界][不度玉门关]:没有幂幂坚决不看
[世界][莫笑我]:楼上品味真有问题
[世界][也许可能大概]:我投莫笑我一票
[月揽香]:恭喜贱人,你要红了
江以宁冷笑,月揽香真是个傻妞,就算对沧海天涯心存忌恨,冲着自己再怎么恶言相辱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还不如悠悠的诗一招大肆宣扬来得阴损,难怪月挽歌以前也不怎么管她,真真竖子不足与智谋。她这话得罪的可不止霜降,果不其然,效果立现。
[谈无欲]:适可而止
[风凉]:多学学你姐
[月揽香]:我呸!没事提我姐干嘛,喜欢贱人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以宁乐了,说到讲话阴损,萌系小军娘不过本科文凭,风凉已经博士毕业。但凡家中幼子,对自己出色的哥哥姐姐总是有那么点既爱又恨的情绪参杂在心底,最恨被人拿来和优秀的长姐长兄攀比,更别提还是相形见绌的情况下。
[世界][锦上花浓]:哇塞!风凉、谈无欲、霜降,这八卦阵势相当豪华啊!
[世界][花美美]:纳尼纳尼?还有谈无欲?
[世界][唐庭玉]:霜副……你……你居然连老谈都不放过……
[世界][一醉]:卧槽!劳资在打副本,求现场直播!
呃,八卦的力量真是无穷无尽,一会儿工夫身边就聚集了这么多人,局势险峻,进退两难,处境堪忧。要不……遁了吧?
[霜降]:我肚子疼,进行一下自然运动
话一说完,江以宁当真起身一溜烟跑进厕所,她肠胃无恙,只是水喝太多,需要缓解一下膀胱压力。慢腾腾上完厕所,慢腾腾洗了手,然后优哉游哉回到桌前,下游戏,关电脑,爬上床,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秦清抬头:“玩累了?”
江以宁顺水推舟:“是啊是啊,电脑看久了眼睛疼。”
秦清做出一副了解的表情:“那你早点儿睡吧。”
秦姑娘因为宿醉在床上躺到中午才起,对江以宁的早起相当不理解,看到她这么早上床还以为是撑不住了。
江以宁乖巧地点头:“嗯嗯。”
说完翻身,面朝墻壁做了个鬼脸。
“噢,对了,”秦姑娘还有事交代:“明天晚上有空吧?”
江以宁想想,近段时间游戏是不能上了,大把大把的有空,于是点头。想到秦清看不到,转身将脖子伸出床弦,重新点了点头。
“那就陪我去吃顿饭吧。”秦姑娘语气轻柔,温婉和熙,笑瞇瞇地抬头看着她,活像欺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江以宁怀疑有诈:“我们两个?”
“自然不是,研究生聚会。”
集体活动,那就好。不过江以宁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秦姑娘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你都停机欠费啦,能收到短信才怪。”
江以宁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她就说最近怎么这么清静,一个探班的人都没有,还以为自己宅到无我无他的境界了呢。
秦姑娘见她承诺到席,将视线收回重新凝聚在电视剧上,貌似随口一说:“记得穿漂亮点儿啊。”
江以宁脸皮厚:“我难道不是穿什么都漂亮吗?”
“切!懒得理你。”
宿舍再次恢覆宁静,江以宁平躺在床上,直楞楞盯着天花板。这个场景感觉很熟悉,转念一想,昨日似乎也是这么度过的,只是今天脑海裏想的事情更多,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她以为风凉的热情是催泪弹,随着时间的流逝效用会慢慢消失,哪儿知其实是颗闪光弹,过期之前定要狠狠亮瞎她的眼。更别提谈无欲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若论朋友,她是相当欣赏他的,若论异性……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和谈无欲不过泛泛之交,和过儿的接触倒是多一些,今天着实被二人的合体吓到了。逼不得已用最烂的借口下线逃避,原本的走为上策,如今成了下下之策,毕竟她连寒露都不敢上了。其实她就是个鸵鸟,只有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她最多算半个未修炼成功的圣斗士,恨不得永远不要面对这些事情的好。
对了——圣斗士!眼看就要毕业,她怎么又忘了这茬。曾经考博对她而言遥不可及,后来变成不切实际,现在看来,似乎也没那么如梦似幻。机会就在眼前,历史系女博士,光是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明天开始好好准备考试。不对不对,先打电话回去和江爸江妈打声招呼,尤其是江妈,还得做好克服艰难险阻的最坏准备。她一腔热血,雄心壮志,斗志高昂,势在必得!
越想越兴奋,搂着抱枕在窄小的床上翻来覆去打了十几个滚儿,秦清忍了一会儿,受不了她,大喝一声:“小内!累了就睡觉!发什么春!”
江以宁这才消停。
第二日早上只得两节课。江以宁想到自己的象牙塔计划,连风凉和谈无欲都抛在了脑后,笑瞇瞇地早早来到教室,挑了个隐蔽不显眼的位置,拿出准备好的a4纸,起草说服江爸江妈为历史研究的发展贡献女儿大好青春的演讲稿。
随着上课时间将至,陆陆续续有其他学生掐点儿赶到,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教室的各个角落,江以宁忘我地写写改改,将自己摈除在世界之外。
“咳咳。”
唔,需要强调投身历史研究是很伟大的事业,是为了人类未来的发展做出经验总结式的贡献。
“我说……这位同学。”
嗯,还得强调自己就算读完博士也不算大龄剩女,毕竟读书读得早,还能勉强捉住青春的尾巴。
“江以宁同学!”
啥?叫她?
江以宁抬头,发现前排的学生转过身来用一种想笑又不能笑的神情看着她,以及,她的右侧。
读了十几年的书,铁杵都磨成了针,她顿时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这种预感不是来自于天性,而是来自于经验。僵硬地转头,发现本堂课的授课老师沈教授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江以宁讪讪地道:“老师……”
沈教授点点头,脸上不怒不躁:“江以宁同学,能让我看看是什么让你这么忘情投入连我叫了三次没发现吗?”
默默地把手稿递了过去,她能说不吗?
沈教授草草浏览了一下她乱七八糟的涂鸦,对内容不置可否,只说道:“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苍天啊!大地啊!最近不用这么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