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你……真的ok吗?”旁边的人脸上出现了几条黑线。
“算了算了……还是麻烦你了。”真是丢人,逞强了那么久还是妥协了。
手搭上小泽的臂,感觉很稳很安全。没有杂念,只是想起了童年。那段他还是个爱计较的小男孩,我还是个爱哭的小女孩的日子。现在……
时间真快啊。
一座别墅从侧面开始缓缓进入视线,颜色温和低调却掩盖不住盛气,规模不大而气派十足,想必主任品味定不流俗。我见这场景,忍不住调侃道:“谢余泽,土豪啊!”
他先是露出无奈的神情,后来微带惊讶地看向前方:“哎?……”
我循着他目光看去,更是惊呆了。秦易正转身关上大门,她回过头来,眼神从诧异转为臆测。
“小易?家教没来吗?”小泽非常坦然,我倒是被这个称呼又给吓了一回。
“改到明天了。”再不吝啬一个眼神,她背好包,很快离开我们的视线。让我想起初中去的一个花园派对裏的一只黑蝴蝶,在我感觉自己格格不入的时候,停留在鲜花上的它在我靠近时也匆匆飞走了。
“你们是?”
“她是我表妹,现在住一起……”
“啊!这样。”真的是意料之外,如此一条有些暧昧实则透明的联系,让我连她是我同桌的事也不知如何说出口了。
还好他一句话打破僵局。“你可别乱想啊!这样吧,进来坐会,我让表妹的保姆帮你按一按,回去好走。”
他对我的烂足使了个眼色,我尴尬地接受了好意。
“那就……谢谢你啦。”
保姆抱着婴儿走了出来,很热情地招呼我,看来没什么家庭等级区分。
“阿姨,我同学脚有点扭了,你帮她弄弄,蜜蜜我去照顾吧。”
“行行行,现在睡正香呢……”
脚在敷了几次后感觉好多了。这边痛楚没了,就想起吃喝拉撒了。
“阿姨,谢谢啦!我好多啦。想问下卫生间在哪儿呀?”
“在……最近的那个,这边上去直走右拐到顶儿就是了。”
我边走边咀嚼着“最近的”这三个字。
这条走廊很长,有很多房门。大房子裏也许只有我,小泽和保姆阿姨,小孩也正在沈睡,才如此安静。这可以听得到橡胶鞋底磨地声的环境,增加了我的安全感。从中段开始,几个门都是虚掩着,怀揣好奇心一个个推开瞧了瞧,结果都是一个样——空荡荡的,似乎是临时待客之用。
手随着可怖的惯性,无视了余光裏出现的摆在门口的蓝色拖鞋,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一股熟悉的香气扑来,我陡然惊觉自己到了什么地方。理应迅速地退出,可已经来不及了。着魔般缓缓走近,干凈整齐的被单,大方的落地灯……
一个月前天天飘散在身边的味道,紧紧地缠绕着我走到一张相框旁。这是一张二人合照,两张青涩笑脸。左边的短发女生的笑于我如此亲切,右边的女生有惊为天人的颜,薄唇微启,带点小煞风景的拘谨,但能看得出,她确实很开心。明亮的灯光中,她们拿着一串烤肉,靠在嘴边,做出要吃的样子。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拿起了它,汗湿了手心,黏糊糊的像我的心情。
应该立刻放下去……
“你在干什么?”身后的声音像一张看似无力的纸片,带着锋利划向毫无戒备的我。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