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逐渐归于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不属于我的酒气在鼻尖蹿动、骚扰,不安的感觉愈演愈烈。这是怎么了,今夜醉的应该是我啊。
窗户打开着,不冷又不热的怪风大肆灌入,使人心浮气躁。我稍稍放松手臂的力量,扶着欧阳往浴室走。
“你不是可以走的吗,之前你还好好站着的。”“没在顶楼跳下去也算不错了。”我开着恶俗的没有回应的玩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家人什么时候回来?”她继续沈默了几秒,正当我后悔不该问一个醉鬼技术含量那么高的问题时,她竟然说话了。
“他们……今天不回来。”
我投入地翻了个长长的白眼,自言自语道:“好吧好吧……你先洗洗吧。我去帮你换洗的拿来。”
像赶一只呆呆的摇摆的鸭仔,把她弄进了浴室。
这是第二次走进她的卧室,一种专属于此的味道直冲入大脑,勾起一丝丝暖流。眼眶不可救药地湿了,不知是因为纯真的过去,还是因为这房间的主人。
凭记忆摸索出内衣,又转向衣柜找睡衣。不想一双手臂突然横在了我身前,吓了我一大跳。手臂又收紧了,我可以感觉到背紧靠着的炙热。
“陈素,真的是你啊……”
……
何止哭笑不得。我努力挣脱,转身看着她回应道:“对,是我。你就是要跑出来确认一下吗?快快去洗,我衣服快找好了。乖——”
她不仅没听我的话,而且开始一些怪异的行为。推开我表示安抚而放在她手臂上的手,用指尖从我不成形的刘海向下滑,到眉毛,到脸颊……这种曾偷偷幻想的罪恶触感,此时正跳跃在肌肤上,似麻醉,似□□。
警钟大响。
挪开她的手,推她。“干什么呢,乖,洗澡啊,你很臭哦。去吧……”她纹丝不动地站着,嘴唇紧闭着,如果不是她暧昧不清的眼神,我真会以为她喝坏了。
“去啊!”这个人就是可以几秒间让我狂躁,换成另一张面具。
能不能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软硬皆施却怎么也动摇不了她。眼前的人就像一座活火山,酝酿着能量,随性爆发。其中缘由,连曾与她那么亲近的我也分辨不了了。
“明明酒量不好还逞强什么,最近不开心吗?弄成这样……你说你现在想怎么样,睡觉吗?”生气地揭起欧阳黑色夹克的一边抖了抖,明示她完全可以脱了直接就寝。
她的眼神从下往上移,註视我。我们一步的距离瞬间消失,我被紧紧拥在她怀裏。领教过她更出人意料举止的我,还是乱了。属于同性的柔软部位贴着我的胸口,急切,滚烫。在她身上疯狂蔓延到我的不仅仅是漫天的酒气,而是让我直觉想逃的异样气息。
“让我抱抱你……”
脆弱的声音,荒唐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