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第一次求生,但是求生失败的后果他已经被刻在骨子裏了。
站好扶着墻,luo着身子咬一个能将声音堵的严实的东西,任凭身后的人怎么处置声音都不能出。再疼也得忍着,忍不住也要忍,不能晕,晕倒了会清零重来。
被拇指粗的棍子抡打,啤酒瓶碎片塞进身体,甚至是趴在墻上像狗一样抬起一条腿自du。他觉得活着就好,活着起码还有可能再见凌华年一面。
他以前想着和凌华年再不济也能做个朋友,现在看来,可能见一面都成了奢望,甚至是——愿望。
凌柱手上的菜刀还往下滴着血,刀刃反射浴室的灯光,看起来锋利至极。利刃剌破皮肤的声音在他脑子裏已经开始了,他看着凌柱拿着刀逼得自己越来越近,压迫感也越来越强。他认命的闭上眼,不!不能死!他还没有见到凌华年,凌华年还没有告诉自己不告而别的原因,他的喜欢还没有得到回应。
易典侧了身子,刀劈在洗手臺的镜子上,镜子怕的一声四分五裂,有镜子碎片飞出来划过他的脸,凌柱扑空了眼睛裏的红光越发吓人,“小bi崽子还敢躲?”
易典见到他身子已经习惯性的发抖了,腿也软的站不起来。他扶着墻,避躲着凌柱,刀在他瞳孔裏划过一道又一道光影。凌华年以前的笑脸和模样在他脑子裏开始跑马灯一样转。据说人在临死之前会看到特别想见到的人,会将他这一辈子再回味一遍。
今天就要死在这了吗?易典脑子裏重要的人一个一个朝他微微一笑满满隐去。
“简冰!”易典看着门口突然叫出声。凌柱赶忙回头,易典冲上去夺下刀,扔到一边,压上凌柱的身体,用膝盖抵住他的后背,让他不便动作。
“你个婊子,欠肏的贱货!”不堪入耳的咒骂从身下人的口中声嘶力竭的吼出来。
“凌华年还会上你?你tm像个母狗一样让那么多人肏过。臟不臟啊!”
“我要是你我就去死,哪来的脸活着!”
“凌华年一个人满足的了你吗?贱狗!”
……易典的手抖得厉害,他用手扼紧凌柱的脖颈,狠狠摁着。凌柱的话越来越不能听,易典看着不远处刚刚被打掉的刀,有些不受控制,他压着凌柱,慢慢够上那把刀。
手握上刀柄的一瞬间,脑子裏有个人一直喊“杀了他!杀了他!”易典也红了眼,他盯着身下的凌柱,嘴一张一合重覆着,“杀了他!杀了他!”
手起刀落,他看不见砍到哪,脸上被喷洒一道温热的液体,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熟悉的咸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