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典口裏的力度小了下来,他睁开眼看着额头上沁出冷汗的零七月,浑身发抖,“走!滚!”
零七月握着伤口,楞了一下,没有说话,将旁边降温贴给易典额头上贴了一块。
“你回来干什么?”
没有回应。
“我tm问你回来干什么?”易典像是换了个人,他生起气来的样子有点吓人,连眼睛裏都是满满的怒火。
“你其实是记得我的,对吧。”零七月坐在一旁,用酒精擦着伤口。问到最后一句了,抬眼看着易典。易典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将嘴边的血迹擦了擦,又成了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别查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零七月没回答他,他将手包扎好了,两人也都未再开口说一句话。
零七月起身要出帐篷时,侧了半边脸,“我很爱你。”话音刚落,就出了帐篷。
帐篷裏的易典佯装没听见,翻了个身,朝裏睡了。身体是烫的他却觉得心裏难受的像是有一道冰刃穿过一般。
这句话来的太迟了,迟的他从期望到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都没来。反而是现在他来不及回头才听到了,发烧让他的记忆不受控制的乱窜。
凌柱捏起他的腮帮子给他嘴裏餵汤,药瘾后满是血的啤酒瓶子,晕了又被疼醒却没有停息的qj,好不容易爬出来却又被抓住脚拖回去的多人游戏……还有……还有……他那一声一声,声嘶力竭却从来没有回应的……凌华年。
他不敢想那个名字,凌华年是他喜欢的人,是救他命的稻草。他不能把他拖下水,他不能一遍又一遍的的回想他是想找凌华年才来听了简冰的话,成了之后的样子,他怕想的多了,没有希望的失望多了,他会恨上那个人。
晚上他一遍又一遍的用冷水将自己从头到脚浇的清醒,提醒自己,是自己太差劲,根本配不上凌华年。凌华年有什么错,不过是履行着正常人不喜欢他的权利而已。
可事到如今,他骗不过自己了。他开始怨恨一切尘埃落定后才回来的凌华年,所有事情都已经有了最好的结果。这时候深爱着他的凌华年回来了。
从开始的自欺欺人到现在的一语成谶,他真的配不上凌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