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典这次确实是死了。
零七月看见了打捞上来的尸骨,那张脸没有想象裏的丑,和生前一样好看。
入墓的时候,他甚至还将圣女果带了几颗放在他的墓碑前。
平静的像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案子依旧如龟速一般的进展,没有线索的推理全部都只能用猜想来定论。
零七月如往常一样,下了班带着一盒做好的罐头来到墓前,用手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墓碑上的名字。
哭不出来,真的哭不出来。
压抑是有的,可是看到易典他只想笑,易典不喜欢他难过的样子。
他就是想每天来陪易典坐一会儿,讲讲上班遇到的事,说说案子的进展,或者,就干脆坐着。
他有个罐头盖子一直都放在心口处的口袋裏,谁都不能动,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他开始没日没夜的刷易典的那些视频,以一个办案人的角度去看。去看那些房间的细节,去深扒他视频裏一举一动的动作。
那些客人确实都会在一次性事后吃一片易典递过去的药,画面有些模糊,离得也远,他看不清到底是多少粒,但是一般人都至少分两次吃完,应该在三粒以上了。
最后离开房间的时候,几乎都是被凌柱拖出房间的。
好几个客人的话,易典也会诱哄那些人吃下药。
到底是什么药!
零七月反覆看着那些视频,在第105个视频上面看到一个男人。那男人三十来岁,唯一一个走着出来房间门的的人。同样吃了药片,但是吃过之后精神越发好了。
紧接着第二天的视频裏,易典躺在床上整个人处于几乎瘫痪崩溃的状态。
没有刻意勾引,也没有像其他视频裏一样用尽浑身解数去讨好和迎合。解下衣扣后,浑身的伤看着人都打颤,零七月为了转移註意力喝了好几杯水。
他握紧水杯的手也发起抖来,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怎么也平覆不下来浑身的怒火。
他又一次跑去往易典的墓地,看着墓碑上那张在田野裏只有个侧脸的黑白遗照。
在没有人的情况下,在易典再也听不到的日子裏。他一遍又一遍的摸着那张侧脸,哽咽着喃喃低语。
那些腻人的话只能说给墓碑上掠过的风去听。
易典的案子只剩他一个人在查了,物证少得可怜,人证都被逼的自杀,案发现场也被一把火燃烬。
一切都走投无路,所有事情都有始无终。
他去给易典收拾遗物,却发现易典这昏迷的四年裏,易家好像从来不知道这个人还活着。
他去拜访易家,易家小少爷四岁了,正捧着手裏的糖罐子把糖撒的满地都是。
易典的家真是豪华。跟电视剧裏一模一样,刚进门的客厅都大的可以办小型的宴会了。
易家父母问清他的来意后,微微一怔,便讪笑了几声,“他的东西都在他的房间,不知道你会不会有用处。”
嘴上说着却迟迟不愿起身带他去看易典的房间,零七月只好自己起身去寻保姆带自己前去。
那保姆看了易家夫人的眼色,才微微点了点头。零七月丝毫没感觉到身后的人有些发颤的手。
易典的房间看着很久都没有住人了,桌子上不仅全是灰,还有了蜘蛛网。
不能说不豪华但是中规中矩,零七月看见桌子上有支录音笔,旁边的纸上还有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