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华年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如果当时他给易典打了招呼,如果当时易典不来找他,如果他没有说给易典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零七月将那句我去找你放了一遍又一遍,他想易典了。
他又买了好多橘子来做罐头,桃子的话还是九月份成熟的桃子煮出来的好吃。
他找了一个田园风格的绘画展,易典肯定喜欢。
郁郁葱葱的树林,潺潺流水的小溪,波光粼粼的大海,易典肯定想去。
那颗牙齿化验结果是凌柱的,但是时间已经很久了,没有其他更有价值的信息。
零七月梦见易典的次数也慢慢不那么频繁,他能感觉到,易典确实已经消失在他的生活裏了。
他每天照常上班,对着案子充满动力和希望。
走访包子铺,看头条,查线索。一个人朝九晚五,副驾上永远都是空的,吃饭也凑合对付一下,手上拿着的永远都是那几个案子的资料。
时间过的飞快,他自己也以为他和易典的感情已经成了正常的受害人和心理医生的关系。他不再天天去墓地,也不刻意的去找适合做罐头的水果,录音笔被他收到床头柜最下面,他开始接受其他受害人的心理咨询。
那天晚上,他梦见易典朝他走过来,走到他床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好像是觉察到自己已经死了一样,看了一会就转身走了,零七月明显感觉他舍不得,肯定又哭了,易典一见到他怎么开始哭的次数多起来。零七月还是喜欢易典笑着,多好看。可是在梦裏他又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