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以为谢辞卿是废太子,会被禁足在这种地方也正常,可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幻觉构建出了错误世界的原因。
江雾迫不及待想知道一切。
她从天亮走到天黑,才终于到了城门外。
江雾又累又渴,本想进城,可她又是锦衣卫如今通缉的对象,肯定进不去的。
江雾正焦头烂额时,忽然想到了陈慎。
那个在三娘死前就出了城的人。后来她又从三娘口中听说过陈慎住在京城外的水牛村裏。
江雾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陈慎出城了没有,但她只能赌一把。
江雾赶去村子的时候,村民们都纷纷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从未见过长得这样白凈好看的男子。
尤其江雾还穿着谢辞卿的衣裳,朴素文雅,看着便是读书人的模样。
有个胆大的村妇家中还有待嫁女儿,当是哪家的公子中了秀才回村来了,她为了女儿能嫁个好夫婿勇敢地上前跟江雾搭话:“这位公子,你家住何处,有几口人?”
江雾不知道陈慎的详细住址,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隐约能猜到老妇的目的。
她笑着对老妇说:“家住京城,已有妻室。我是陈慎的故交,此次寻他有急事,您可知他住何处?”
听说他有家室了,老妇略显得失望,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做妾室,她还是耐心地给江雾指了路。
江雾道谢后去了陈家。
小小的一个院子,裏面种了江雾不认得的树,一个年岁过半百的老人坐在树下摘菜。
江雾推门进去。
老人听见声音抬头来,看见陌生的江雾:“你是?”
江雾边走进边说:“我是陈慎的故交,有急事想见他一面。”
老人犹豫道:“可他在京城裏呢。”
江雾想了会儿,从身上摸出银子来放在桌上:“烦请你写一封信,让他回家来。”
陈家贫穷,老人见到银子也没多想,立即写信去给了陈慎。他在信中说自己突发重病,他幼妹尚且年幼,在家中无人照看。
牛水村距离京城不远,但人赶到也要好一会儿,此时已夜深,陈父做了些糙米膳食喊江雾一起用饭。
江雾走了一天的路,也不嫌弃陈家的糙米粗食,很快填饱了肚子。
夜深下来,牛水村裏静悄悄的,几人一起等了没多久
,听见外面传来马蹄声。
陈父最先开门出去,江雾和陈家小妹跟在他后头。
陈慎从马背上翻下来,走到陈父跟前左看右看:“爹,您不是病重吗?”
陈父尴尬笑了两声,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后,领着陈家小妹先回了屋,给江雾和陈慎挪了说话的地儿。
陈家的小厅裏,陈慎给江雾倒了粗茶:“我并不记得认识公子。”
江雾说:“我知道你与三娘的事。”
陈慎微顿:“公子何意?”
江雾并没有给这个时间点的陈慎送过香料,达成互助的交易,她只能重新找办法请他帮助。
江雾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茶盏:“你对三娘情根深种,但差距过大导致你二人无法成事,最要紧的是三娘见异思迁。”
“你怎会知道?”
“我与三娘是好友,”江雾请他帮助,必得拿出诚意来,她解了自己的发冠,散了一头青丝。
陈慎见状,连连后退两步惊讶地看着她:“姑娘?”
江雾说:“城内的江氏香铺是我开的,想必你听说过我。”
陈慎从她散开青丝的那一刻就已经认出她了。
陈慎:“京城关于你的流言满天飞,都说你是连环案的凶手。香铺早已歇业,因此也影响到了它周遭的铺子。”
江雾心明,难怪她今日去时候那条街无比萧条。
陈慎:“不知你此次来找我,究竟是为何?”
他看江雾的眼神带着些许畏惧,那些惨烈的案子他在民间也有所耳闻。就算锦衣卫还没有实际证据能够证明江雾就是凶手,但这并不影响陈慎怕她。
江雾道:“我可以给你银子,助你拉近与三娘之间的差距,让你有情人成眷属。只需要你掩护我进城。”
陈慎担心也被牵扯上凶手的嫌疑,不太敢帮她
。
江雾看出他的犹豫,说道:“统领乃是我哥哥,他的夫人盛姑娘与我更是自小的情分,他们若是真要抓我,不会等到现在。你帮我这一回,他们二人兴许还会感谢你。”
江雾从蕊香的口中得知过,这个世界的江易卓在无条件地帮自己。
既如此,若真走漏风声江易卓也不会有所对付。
而且像陈慎的这种底层男人,征服一个比他优秀太多的女人就是他能吹一辈子的事。
所以江雾赌他一定会为了征服三娘而帮忙。
陈慎思考了会儿,果然答应下来:“我如今出城,三日内是不能再回去的。姑娘想我如何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