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只是想让她克服恐惧,站在自己身边。
但琼曳没有做到。
随着时间流逝,年岁一年接着一年的增长,她的恐惧有增无减。
她扯掉藤蔓,拂去叶片,日覆一日。
最后这棵树终于说,它放弃了。
它可以去寻找更好的归宿了。
比自己更年轻的、更甜美的、更主动的,赤诚直接地去表达爱意的。
而不是拐弯抹角、崎岖迂回、词不达意。
她已经自私过一次,不能再自私第二次了。
“……前辈?”楚冬阳细细的一声呼唤叫回琼曳的思绪。
琼曳喝了口冰水,试图用冰块的凉意来掩盖胸中的焦躁不安。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她艰难说出,仿佛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如果你想的话。”
楚冬阳反应了一瞬,然后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前辈真的可以帮我吗?”
自然,他们的对话都是极力的小声,远处的摄像头并不能录制进去。
在镜头中,只能看到琼曳与楚冬阳互相沟通着什么,然后楚冬阳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晚,楚冬阳主动提议去海滩夜泳。
不带摄像机,避开摄像头,先假装睡觉,然后偷偷跑出来。
这当然合所有在场的年轻人的叛逆心理,没有人说不同意。
只有陈厌意外地看了琼曳一眼,因为在他以往的认知中,琼曳是不会同意参加这样的活动的。
但今天她似乎有点不一样,眼下有些泛红,睫毛微垂,夜风中,皮肤白的接近透明,像一只易碎的花瓶。
他们因为海边录制的原因,都带了泳衣,只有琼曳没有。
她怕水,所以从来不游泳。
但这件事除了王漱,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们嘻嘻闹闹,跑到海岸边,点起篝火,放小小的烟花。
陈厌本来站在琼曳身边,但因为快开始的时候琼曳的退出,所以紧贴着陈厌的人就变成了楚冬阳。
下去游泳的时候,楚冬阳远远看着岸边。
琼曳坐在很高的礁石上,对身后的陈厌说:“你怎么不去游泳?”
陈厌走过来,坐到琼曳身边:“我是旱鸭子。”
琼曳笑了笑:“怎么可能,当初我失足掉进泳池,还是你给我捞上来的。”
“是啊,”陈厌转头,漆黑的眸子裏满是探究,“你怕水,那你为什么要出来夜泳?”
琼曳沈默了。
陈厌嘆了口气,目光遥遥落在远处海面上的楚冬阳身上,后者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看着他。
他伸手,礼貌地挥了挥,楚冬阳才转身游泳去了。
“琼姐。”
风声很大,但掩盖不掉陈厌的话语。
他的右手从空中放下,指尖滑过冰凉的夜风,落在两人身后,琼曳的手腕上。
捏紧。
琼曳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但陈厌的手紧紧箍住了她,让她反过来倒在了他的怀裏。
双手撑在那宽阔的胸膛,可以分明地感受到其中的每一个震动。
“琼姐。”
陈厌低头,声音像是嘆息。
“你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