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曳一生中有许多秘密,夏翼是其一,陈厌是其二,她的身世是其三。
王漱送她回到住处后,琼曳点开了那个尘封在通讯录中许久的名字。
琼文冬。
几个短暂的停顿之后,电话就被接起来了,那头的声音是个年轻的男人,健朗有力。
“……姐?”透过听筒,传到耳边的声音无限趋近于虚幻。
琼曳吸了口气,憋住,又吐出,然后道:“你在局裏吗?”
那边的人声有些嘈杂,但又迥异于街道,琼曳猜测他在局裏。
“对,是的,怎么了?”琼文冬不太习惯琼曳的这种寒暄式的问候,回话的时候甚至有些磕巴。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正常交流过了。
琼曳自然也不是游刃有余的那方。
她握着手机,在客厅阳臺上来回踱步,外头夜色浓重,弥散的星光也湮灭在了层迭的云雾之中。
“有些事情想咨询一些你……”她说,“十五年前的案子,已经判决的,如果有证据证明是他人作案,还有推翻的可能吗?”
电话那头沈默了一会儿,随即嘈杂声消失,琼文冬似乎从人群聚集的地方转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他的语气有些焦灼:“什么?和你有关吗?”
琼曳顿了顿:“……没有,我帮朋友问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莫名有些心虚。
琼文冬想了想,道:“已经结案的话,如果符合法定情形,可以翻案,但是对证据的要求很高,必须要铁证如山那样的才行。”
“只有视频证据可以吗?”
“这……”琼文冬有些犹豫,“我建议你问问律师。”
“好。”
琼曳道了声谢,正要挂断电话,琼文冬急急叫住了她。
“姐!”
“怎么了?”琼曳有些疑惑,有些谨慎。
琼文冬在那头犹豫了片刻,道:“你真的不愿意回家看看爸妈?”
爸妈?
琼曳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她没再回答,只是摁断了电话。
那头,楼梯口的角落,年轻的刑警取下警帽,短短的发丝已经被汗浸湿了。
他嘆了口气,将手机赛回裤兜,那边窜出一个年轻的同事,看见他苦大仇深的表情,不由打趣道:“怎么了,被人训了似的。”
琼文冬一脸无奈:“你怎么来了,负责的案子结了?”
“抓了啊,就几小时之前的事。”那人摊手。
他们边聊边回办公室。
琼文冬突然想到什么:“你负责的是那个明星绑架案?”
“是啊。”同事一脸莫名其妙。
“听说被绑的是一男一女?”琼文冬追问。
同事面露惊讶:“诶呀,琼sir也会有八卦的一天?”
琼文冬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
“就是之前在岛上录节目的,女的还挺漂亮的,欸,好像和你是一个姓。”同事一脸稀奇道。
琼文冬面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