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不明所以,还在开玩笑:“你可以去找人家问问,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琼文冬笑了笑,这段话也就过去了。
心中,他却有些疑虑,警-察的直觉让他像一只猫一样警惕。
——琼曳的绑架案,和她刚刚破天荒的电话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第二天,琼曳就托关系找到了业内顶尖的律师。
这还是王漱的福,他妻子是其律所的合伙人,听说琼曳有需要,就引荐了这位名气很足的女强人。
由于律所年底很忙,对方没有时间面谈,琼曳只在电话裏告知了她相应的信息,并且签署了保密协议的电子合同。
又过了几天,对方邀请她见面。
地点安排在琼曳常去的茶室。
那律师一头干练的短发,烟灰色套装,挎着经典款hermes
kelly,手表是rolex红蓝圈,高跟鞋踩在茶室地板上,大步流星地走来,所有人看到都不由自主地退避三舍。
琼曳定的是个最裏头的包厢,这是她常来喝茶的地方,习惯给她留一个最隐蔽的位置。
但显然这样的隐蔽性在童今看来不值一提,她三两下就走到了门口,推开门同琼曳打了声招呼。
“我是童今,卓飞律所的律师,叫我emmy就好。”
她笑盈盈的,嘴角有两个小梨涡,同她那干练锐利的外表十分不符,却带着些别样的可爱。
琼曳起身微笑:“emmy,我是琼曳。”
童今点点头,坐到琼曳对面:“我当然认识琼小姐,您的作品很有名。”
琼曳有些尴尬,她不觉得自己的哪一部作品能担得起童今这样的客套。
童今从包裏掏出眼镜盒,戴上眼睛,抬眼从眼睛框上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垂了下去,盯着手上琼曳递给她的文件,状似无意道:“这不是客套,您那部《雪夜》,海报还贴在我家客厅。”
琼曳微楞。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童今就从包裏掏出自己的手提电脑,那电脑很小巧,只和一个平板差不多大,刚好能装进她那昂贵的包包裏,还不至于戳出不美观的痕迹。
她摁了开机键,便朝琼曳伸出手:“证据。”
琼曳反应过来,将手中的u盘交给童今。
童今做事很利落,效率也高,她似乎是接收信息的能力比旁人都要快些,三两下拖着进度条就看完了整个视频,又和手中的资料比对了一会,然后删除缓存,拔掉u盘,还给琼曳之后合起电脑屏幕。
“不够。”童今摘下眼镜,语气确凿。
“什么?”
“我说证据,”女人拿漂亮的指甲点了点电脑,“根本不够,这种程度没办法翻十五年前的案,而且据你所说,对方还是个难缠的高位人士。”
琼曳心中一沈:“那……”
童今面色也不大好看,“总之,这场官司会很难打。”
茶水咕嘟声中,琼曳只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
她不免有些绝望,真的就到这裏为止了吗?
“不过——”童今眨眨眼,朝琼曳狡黠地笑了一下,“也不是打不赢。”
她掏出一迭纸,前几张上头密密麻麻写着一些潦草的文字,看上去崭新无比,仿佛墨迹还没干就被带过来了。
琼曳惊讶地看过去,只见童今捻起后头的一张,念道:“2005年12月4日晚23时45分——“她将那张纸推给琼曳:“这是出事的隔壁巷子的监控照片。”
纸上打印着两张照片,间隔五秒,画面裏有一个熟悉的女孩,虽然模糊,但也能看到她的面孔。
童今指着上头的人:“从行动轨迹看,她即将路过的就是那个出车祸的十字路口。”
说完,她看向琼曳,后者盯着那女孩的五官,有些楞神。
童今道:“琼小姐,你就是当时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