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没有听清琼曳说什么似的,陈厌歪了歪脑袋。
琼曳好话不说两遍,拎起包就要走。
但她还没推开门,就被陈厌整个人压在门板上。
外头要来收拾的服务生看了,吓得退后几步,帮他们把外门带上了。
琼曳恼怒地回首,但还没开口嘴唇就被陈厌堵住了。
他的吻可不如琼曳喝醉酒那样的蜻蜓点水,也不像初次重逢那日的凶相毕露,是一股绵长粘腻的劲儿。
琼曳被吻得七荤八素,后腰都有些发软。
刚刚空旷的房间此刻又变得狭小,小到只有他们二人,其余的一切都接近于消弭。
琼曳很明显地闻见了陈厌脖颈处散发的辛辣的木质调香水味。
很淡,但足够有攻击性。
吻毕,两人嘴唇都泛红,气息不稳。
琼曳看了陈厌一眼,眼中水光粼粼,看得陈厌喉头一紧。
“别这么看着我。”他声音沙哑。
琼曳不知从何而来一股子反逆的欲-望,直勾勾瞪着陈厌,道:“什么意思,怂了。”
陈厌低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高高放在了刚刚吃饭的桌子上。
乌木大圆桌,中间的转盘咯在琼曳的尾椎骨处,冰冰的。
“你猜我敢不敢?”陈厌掐着她的手微微一用力,琼曳就缴械投降。
她赶忙扒拉陈厌的胳膊,让他把自己放下去:“你疯了啊,想出名别拉着我。”
陈厌只是逗逗她,当然不会真在这地方提枪上阵,看见她恼了,又轻巧地将她抱下来了。
琼曳皮肤白,整个脖颈都泛红了,低着头扯弄自己的裙摆,她真后悔今天为了漂亮只穿了个薄薄的打底袜,透着肉,给陈厌一捏,酥到骨子裏。
“我还不知道你家住哪。”陈厌系着袖口,抬眼看她。
琼曳的手指微顿,作为一个成年人,她不会听不懂这话中的潜臺词。
“for
one
night?”
陈厌摇头,似乎在笑她的天真:“不止。”
“我说过了,我们不合适。”
“不试试怎么知道。”
“怎么试?”
“这不用我说。”
琼曳还想说什么,陈厌眨眨眼:“你都表白了,不好这样嘴硬吧。”
她极度后悔自己刚刚那一时嘴瓢说出的“为的你”。
陈厌开的是帕梅拉,以他的身份来说,可以说是低调。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琼曳只能听见自己心臟怦怦直跳的动静。
熟悉的归家道路在车窗外化作一道道陌生的弧线,路灯一片红彤彤的,都是大灯笼。
“几号了?”琼曳突然意识到。
陈厌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窗外,反应过来她的潜臺词,道:“是快要过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去年的这个时候,琼曳还在拍一部垃圾得要死的网剧,完全没想到杀青之后的生日宴兼庆功宴上,会遇见陈厌。
短暂的对话之后,车内再次寂静下来。
琼曳能猜到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这对于她,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情。
但不知为什么,琼曳就是觉得不一样,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似乎今晚过后,一切都将发生不可逆转的改变。
她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
就连夏翼的事件也是一样。
陈厌很聪明,从这些种种事情察觉到的端倪远远要比琼曳展露出来的要多得多。
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几乎无所遁形,不知何时,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她任意把玩的小男孩了。
尽管从以前起,琼曳就很恐惧自己的真实感情被察觉,所以一直捂得很紧,但真正当这一刻到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又或许,陈厌很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等着她亲口承认。
她也不知道,有时候陈厌总给她一种看山水迷雾的错觉,看不明白,看不透彻。
这晚,陈厌热烈地拥抱了她,时隔许多年,似乎对于肉-体来说,这一刻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久别重逢。
他精力旺盛,力气又大,琼曳好几次都要怀疑床板要被晃坏掉。
好在没有。
两人忙活到凌晨,睡不着觉,点着烟聊天,恍惚是很多年前的样子,又一切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