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司夜认真聆听,深邃的五官柔和几分,唇角不自觉弯了弯,颊边浅浅梨涡迷人到窒息。
丁苏茉喝了一口茶,心知自己女儿的性子最为直爽,不喜欢拐弯抹角,遇上喜欢的人亦不会怯弱。
这边丁苏茉还未开口说话,谈司夜率先从圆凳上站起来,他退后一步,礼貌鞠躬,语气温和,“伯母您好,方才是我失礼。”
“我叫谈司夜,是阿恋的男朋友。”
丁苏茉笑着点头,伸手扶了一下,“无妨,不必客气。”
“阿恋她腿伤已有两月有余,谈先生一定很好奇,她近几个月的经历。”
谈司夜郑重点了点头,坐姿挺拔,脑海裏不由回忆莉莉丝刚才和他说的每一句话。
“若阿恋知晓我跟你谈话,必然会生气,不如由她亲自告诉你吧。”
凉亭外,莉莉丝推着轮椅走了过来,她方才在外面车裏找了一套休闲运动服,穿着也算得体。
温恋腿上盖了薄毯,身上的衬衫有些褶皱,领口处的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
她神色有些慌张,看起来像是急着追来。
丁苏茉无奈摇头,从石凳上站起来,“这孩子打小就离开了我身边,性格很是坚韧,遇到再怎么难的事也要自己解决,这样好也不好,你且多担待。”
两人走出凉亭,温恋按下手裏的遥控,轮椅直直的向前滑去。
莉莉丝自然也很识眼色的离开了,一时间只剩下了他们。
谈司夜走到轮椅旁,他晦涩一笑,紧接着缓缓蹲在她双膝前。
“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温恋咳了一声,“是不是跟你说往生殿供着的骨灰坛了?”
“你果然瞒着我。”谈司夜宠溺捏了捏她的脸颊,“还不告诉我?”
温恋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她无奈一笑,气自己竟然反被将了一军。
这处庭院别致优雅,不远处的楼阁亭臺被随风飘曳的柳树遮了大半。
谈司夜缓缓推着轮椅向前,温恋双手绞在一起,她垂眸思考许久终于道:“谈宝,前面一百米处的殿宇,就是往生殿。”
来往负责洒扫的小和尚向他们礼貌颔首,谈司夜脚步不停,片刻间已经推到了殿宇前。
描着金边的牌匾上挥斥方遒写着三个大字:往生殿。
不远处传来敲木鱼的声音,众多僧人念着经文,绕着殿宇外的往生石柱诵经祈福。
温恋下了很大的勇气,她握住扶手上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声道:“谈宝,往生殿裏的供奉臺上,放着一个女人的骨灰坛。”
谈司夜垂眸,似乎在等她继续往下说。
“那个骨灰坛,是我从华安精神病院的地底下挖出来的。”
谈司夜身子顿时僵住,抓着轮椅的大掌轻轻发颤。
“骨灰坛被装在一个极小的水晶棺裏,裏面还立着灵位。”
温恋嘆息一声,“灵位上刻着,谈氏长媳楚书音之位。”
谈厉天手段阴狠,当年将楚书音母子赶到精神病院后,便派人处处恶意打压,而他母亲终于有一天承受不了,服毒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