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荒而逃
中秋之后若离再没见过任何人,叶青安曾经听陆练提过若离的身世,自然也从柳姑口中得知了不少,不过为保万无一失,叶修竹还是派了人详查。若离的父亲盂实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重点在她母亲施氏身上,盂县的老人们都说施氏有些神秘,很少与人打交道,有一天突然来到盂县之后就嫁给了盂实,她也从来不提自己的出身过往。
两年前若离继母田氏回到了盂县,她的儿子在战乱中丢失,田氏受了些刺激有时脑子不太清醒,田氏的母亲尚在人世,做主把她嫁给了一个哑巴。
叶青安到盂县问了田氏三天,在她清醒的时候她还记得盂实跟她说过,施氏并非病死而是用一块瓷片割了脖子自尽身亡,还说施氏自小就教女儿习武,刮风下雨酷暑严寒从不间断,两人也极少在人前练习,通常都是躲在没人的树林裏。
“爹,你真的怀疑若离是筮蓍族的人?”叶青安有些不敢相信,可想到若离过往的种种,他也有同样的疑心。
“虽不确定,但八九不离十。”
“那…”叶青安有些担心,“皇上究竟想要筮蓍族做什么?会有危险吗?”
叶修竹盯着儿子道,“能为皇上分忧就算死又何妨,她的救命之恩你已经还了。”
“爹,我不是这个意思。”
“若离的本事有多大那日你也看到了,我猜想她的本事还不止于此,但即便厉害如她,有流莺居一干人等的牵绊也不得不低头,成大事者就不能有弱点,你心裏所有的记挂都会成为敌人对付你的利器。”
“您的心裏有记挂吗?”叶青安想到柳姑,原来若离说的没错,柳姑真的被当成了要挟她的砝码。
叶修竹的眼神飘了一下,清清嗓子道,“你无事时多去套套她的话。”
“明日贵妃要送去殡宫了。”
“知道了,该怎么办你去办就是,下去吧。”
叶青安走出书房,心裏有些失望,似乎父亲根本不在意大姐,也许他同样不在意自己和他身边的所有人。
陆练搬了家,住进了御赐的府邸,陆远救驾有功追封了忠敬侯,陆练承袭了大哥的爵位,皇上本意是想礼部操办陆远的丧事,陆练谢恩婉拒,和身边的兄弟一起让大哥入土为安。
不过得了两日的空闲,许多人就找上门要给陆练说亲,陆练不知道大哥有没有把他和刘家的婚事定下,不过这是大哥的心愿,陆练便请了人去刘家,刘丰很痛快就答应了,定在一年后成亲。
自从把若离送回流莺居陆练就再也没见过她,流莺居那日叶将军赵侯城卫府齐聚一堂的事他也有所耳闻,之后他去找过柳姑,柳姑告诉他若离打伤了赵正中被叶将军带走了,再后来流莺居就人去楼空了。
赵正中被野兽所伤的真相大约就是若离所为,但赵侯那么宠爱赵正中也能闭口不言,说明有人在力保若离,这个人至少是叶修竹那样的身份,可若离即便是叶青安的救命恩人,叶修竹也不会为了她得罪十几年的兄弟,只能是若离对他还有用处。
他又去了一趟盂县,发现叶青安在打听盂实的消息,他猜想若离此刻还在将军府,他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还是敲响了将军府的大门。
对陆练的到来,叶青安一点都不意外,这世上除了柳姑大约也只有陆练还关心若离的处境。
“陆侯爷,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见见若离。”陆练开门见山。
“侯爷怕是走错地方了,找她该去流莺居才是。”
“我知道她在这儿。”
叶修竹曾经嘱咐过叶青安,若离的事不许跟任何人提起,除了他们的心腹,若离在府裏的事连叶夫人和叶青鸢都不知道。
“我说过了,陆侯爷该去流莺居。”
“流莺居一夜之间人去楼空,能做到这样干干凈凈不露痕迹的大约也不多,叶公子是想让我一一追查吗?”
“陆侯爷若有时间去查查也无妨,我也想知道若离的下落。”叶青安的倔脾气又上来了。
“叶公子,我不知道你们把若离留在府裏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想随意猜测,只是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她,请叶公子通融让我见她一面。”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次,如果陆侯爷没别的事,我还有事要忙。”
陆练有些失望,他掏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裏面是一颗回魂香,那时在王府若离被白念抓伤陆练给她吃了一颗,后来若离离开王府的时候没带走,陆练去找她时便收了起来。
“劳烦叶公子转交给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