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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陌皆白轻声呢喃,扶着福安手快步走到床前。
大约是因为落水受了惊,曦妃娘娘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大安稳,纤细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
陌皆白跪在床前,手哪儿也不敢碰。此刻的曦妃过于脆弱,像是易碎的瓷器似的,陌皆白生怕由于自己的触碰,导致瓷器碎裂。
“姒羡姑姑,好端端的……我母妃怎么会落水呢?”陌皆白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声音因为抽噎有些哽咽,又怕惊到了曦妃,用气音道,“怎么回事呢?”
姒羡站在一旁,用手绢儿拭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低声回答道:“今儿上午,娴妃娘娘约我家娘娘在语湖亭品茶,谁成想那语湖亭的栏桿年久失修,有了裂痕。我家娘娘往那栏桿上倚靠的时候,那栏桿竟然撑不住,断了,然后……然后我家娘娘就跌落了锦鲤池……”
陌皆白抬头看着姒羡,纳闷道:“好端端的,娴妃为何要约我母妃去哪裏?”
姒羡低着头,小声解释道:“如今那锦鲤正是大的时候,娴妃娘娘想约我家娘娘赏锦鲤。那语湖亭三面环水,唯有入口处有一个长长的小路连接着岸边,是个看锦鲤的好地方。”
陌皆白攥了攥拳,轻声呢喃:“不对,那语湖亭既然是个看锦鲤的好地方,又怎么会年久失修呢……是有人……是有人要害我母妃!”
话落之后,陌皆白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猛一抬头,四处张望,嘴上小声又急切问道:“父皇呢,我父皇呢?他在哪裏?”
姒羡担忧地看着陌皆白,犹豫了片刻后才小声说出来:“娴妃娘娘见我家娘娘落水,受惊了……陛下、陛下在她的宫殿看望她吶……”
陌皆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姒羡,低声震惊道:“我母妃落水到现在,父皇都没来看过她吗?”
姒羡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小声又说道:“对,一直在娴妃娘娘的宫殿裏,而且太医院大半多的太医也都在娴妃娘娘的宫裏。我们娘娘落水之后,太医院只来了一个资历年轻的太医,说我们娘娘并无大碍,只需要静养。陛下……那边儿派了一个小宫人匆匆来看了一眼,就……就走了。”
娴妃娘娘依旧躺在床上,偶尔颤抖的睫毛意味着此时此刻她睡得并不安稳,脸色惨白到近乎透明,毫无血色,嘴唇也是,曾经那不点而赤的红唇消失不见。整个人薄弱到像是纸片人,风一吹就飞走似的。
“不行,不行……”陌皆白不住地摇头,发狠般地用手擦着自己的眼睛,作势要站起来,咬牙切齿道,“福安,和我去娴妃的宫殿,我要把父皇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