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亦飞在电话那头听不到母亲的回话,不断的大声呼叫:“妈,妈,你在听吗?……”
话筒悬挂着微微的摇晃,仿佛是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所至,凌母心如刀割,哆哆嗦嗦重新抓起,问:“真的只有3天了吗?”
“是啊,医生这样说的,让我赶快通知亲戚。”凌亦飞再次恸哭起来,“这次爸熬不过去了,都是我的错,我有罪!”
“现在你说什么也晚了啊,儿子,妈早就教育过你,千万不能动手,你就是记不住,哎,不说这些,晚上等小吴下班回来,我让他开车送我到医院来看你爸,30几年未见了呀……”说到这,她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老泪纵横。
“妈,妈,你就别来了,你腿不好。”
“放心,妈死不了,要死就一起走吧。”
“妈,我对不起你!”凌亦飞内疚的哭天喊地起来。
“好了,我挂电话去睡会,晚上有气力来,你也快去陪陪你爸,给他些安慰,晚上我一定来的,而且惠丽也必须来,她要再僵着,我就不认她这女儿。对了,你告诉建萍了吗?”
“没有,这回她大概还在睡觉。”
“那赶快通知她呀,好歹她也是儿媳妇。”
“不,她没有这个资格,昨天一个晚上不在家,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这样的女人我厌倦了,这次要不是她给我压力,我也不会一时糊涂。”
“她昨天晚上外面过的夜?”
“和我吵架,轻轻打了她几下,结果离家出走了。”凌亦飞轻描淡写地道。
“亦飞啊,你怎么又在打人,还没吸取教训?这事以后再说,还有,你打人虽然有她的因素在裏面,但主要是你的责任,她又没让你动手。”
母子俩正在议论王建萍的同时,她仍在床上似睡非睡着想心事,隐隐的感觉到了丈夫的冷落,不让她去医院看公公就是一种无声的鄙视,如何去弥补,王建萍陷入了困境。
中午时分,贾经理在办公室裏左思右想,生怕王建萍一时冲动会去报案,虽然他有充分的辩词开脱自己,正要是警察到单位来调查,传扬出去名声不好听,于是他忐忑的打电话给王建萍,试图为她的丈夫凌亦飞找个工作,换取她在这件事上的沈默。
王建萍接到贾经理的电话,生硬地问:“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是来帮你的。”贾经理的语气有点玩世不恭。
“谁稀罕你的帮助?在我的工作方面你只要实事求是就行了。”
“呵呵,我现在打电话不是为这。”
王建萍怒斥道:“又要耍什么花样?我告诉你贾经理,别再动我的脑筋,大不了大家两败俱伤,你会比我更惨!”
“哎呀,好厉害的女人,你都没听我说是为什么事情,就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