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娜娜从老板办公室出来,赤尾和沈星正好要进去,彼此碰了个照面。谢娜娜猜想,两人一定有重要事情汇报,出于好奇她连忙折返在门口偷听。
裏面说话的声音很微弱,老板吉野次郎用中文对沈星说:“放心吧,到时,我代表赤尾父亲去亲家母那提亲,你看我中文还马马虎虎可以将来意说清楚了吧?呵呵。”
“当然了,吉野总裁的中文几乎可以跟赤尾媲美。”沈星夸奖道。
谢娜娜一惊,他们果然在谈恋爱,而且已经到了提亲阶段,顿时心中一片惘然。就在昨天,她含蓄的问过赤尾个人感情问题,他还说目前只考虑工作,然后尽快回日本,原来他这是暗度陈仓。她意识到,自己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沈星的先入为住,她同自己一样,是个优秀的女人,想要取代她,单靠自己的魅力攻势是不够的,必须还有个外部力量促使他们产生隔阂,自己才有机会。
她想到了凌亦飞,刚一抽身就被裏面的沈星发现,跑出来查看,走廊上已空无一人,联想到进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谢娜娜,知道隔墻有耳,如果被她偷听到,毫无疑问她一定会告诉凌亦飞,这是沈星担心的事。
谢娜娜找到凌亦飞劈头就问:“小凌,你前妻要结婚了知道不?还让老板让为他们去提亲呢。”
凌亦飞一听乐了:“你说老板要去提亲?哈哈哈,他们几号去啊?”
谢娜娜摇摇头道:“具体几号提亲我没听清楚,肯定是最近了。”
凌亦飞没有说话,掏出烟得意地吸了口,吐着串串烟圈。
谢娜娜见他不为所动,挑拨道:“你就甘愿忍气吞声?赤尾抢了你老婆又当着你前妻的面戏弄你,这件事公司裏已经传开了,你要无动于衷以后同事会看不起你。”
凌亦飞沈不住气冷笑道:“你认为我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男人吗?你也不想想,老板要去提亲,自然是由他开车送去,到时候……嘿嘿,你就看热闹吧。”
“对对,把水搅混,说赤尾娶了个二手货,弄得满城风雨。”谢娜娜频频点头称讚,心裏暗想,如果凌亦飞在他们提亲的时候去胡说八道一番,赤尾是个爱面子的人,在公司舆论的嘲讽下,说不定会果断撇清和沈星的关系,这时候她可以乘虚而入,男人失去旧爱时的意志是最薄弱的。
两人商量了半天,可谓各有所取。凌亦飞怀着激动的心情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他要让赤尾知道,得罪他凌亦飞是要付出代价的,同时也狠狠教训一下前妻,和他离婚想过好日子没那么容易。
重阳节,阳光明媚的早晨。
那天,凌亦飞照例送老板到公司上班,老板吩咐道:“一会到公司后,有件差事辛苦你跑一趟。”说着递过一张便条,“你开陈师傅的面包车按上面的地址去那家仓库提货回来,杭州路不好走,我不大放心他。”
凌亦飞信以为真,他通过反光镜看见吉野次郎用极其信任的目光投向他,颇感荣幸。
想起同赤尾的那场战斗,以为第二天会被老板炒鱿鱼,到现在也没有动静,反倒今天老板的信任,充分说明赤尾想通过老板报覆他,不是那么的容易。他分析,这可能是赤尾马上要回日本,所以他现在的话对老板已经没有多少影响力的关系,这更增加了他要对付赤尾的决心。
其实那天两人争斗后,沈星劝赤尾:“回公司不要再追究这事情了,一个高层管理者与一个最底层的司机在外面大打出手,传出去不好听,有损你的面子,再说我们过段时间本来就要离开这裏,何必闹出事情来呀?”
赤尾气过后也觉得道理,羞辱他的方法有很多,这次他主动提出马上去开结婚证书,就是为了刺激凌亦飞的神经,认为这是对他最有力的羞辱。
凌亦飞开面包车刚刚离开不久,老板便通知赤尾和沈星下楼,他们立刻分坐两辆车出发,提亲去了。其实让凌亦飞去杭州提货是沈星的调虎离山之计,她了解前夫的秉性,他是个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宁可砸烂的男人。她得意地跟赤尾炫耀:“现在总算放心了,他纯粹是个大脑简单的男人。”
“哼,我倒觉得多此一举,他知道了又何妨?依我的脾气,就是要让他开车送,而且送的是我们,他心裏一定很难过,感觉就像亲自送自己老婆上别的男人床上去一样刺激,啊哈哈……”赤尾边开车,边发出淫秽的怪笑。
“好变态,低调点吧,他虽然是老实人,惹毛了他会不顾一切的。”
“我怕他?长得小鸡崽似的,我真纳闷,你以前怎么会嫁给这种东西,还好你上床前我没有想起他,不然我看见你都会呕心了。哈哈哈。”赤尾又是一阵诡笑,他现在说话已经无须顾及沈星的感受,一个美丽的曾经让他苦苦追求的女人,现在变得低三下四,如同女王举起手中的鞭子,突然向你跪下一样,瞬间的受宠若惊后,内心覆仇的火焰陡然而起。
沈星听了很不高兴,被所爱之人从心底裏发出的鄙视是那么的痛苦,她现在完全体会到,当初前夫对她的蛮横表现出委曲求全,是一种什么滋味。
沈母家到了,赤尾的车停下,老板亲自驾车随后,两辆黑色宝马车同时停泊在小区一门户前,气度非凡。今天是重阳节,小区裏有不少老人在亭中唱京剧搞活动,车子一停,引来许多好奇的眼神,七嘴八舌地议论。
沈星第一个从车裏钻出,与赤尾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老板紧跟其后一起上楼。沈母早已接到通知,笑呵呵迎客,她心裏也明白,其实女儿和赤尾现在跟结婚没有什么区别,他们早就同居了,女儿坐月子还没有跟前夫离婚时,那男人晚上就睡在这了,所以她一点也不生疏。
招呼大家坐下后,沈星倒茶忙碌,闲聊一阵,赤尾向未来岳母介绍吉野次郎的来意,老板则用蹩脚的中文背着沈星事先跟他说好的措辞,然后递上礼金,沈母装模作样客气一番后收下,提亲程序就算圆满完成了。
沈母是个势利眼,女儿嫁给赤尾这位有财力的外国人当然喜欢,所以当女儿告诉她要跟凌亦飞离婚,她积极支持,说:“本来就不应该嫁给那个姓凌的丑八怪,当初我不同意你非不听,现在倒好有了儿子,等于拖了个油瓶,乘早扔给他们,你跟那个日本男人再生一个……”
凌亦飞的车已临近杭州地界,一路上,他休闲的打开车载收音机,正在播放重阳节儿女孝敬父母的节目,无聊地想,今天是个好日子,沈星他们为什么不选在重阳节去提亲?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老板今天的信任仿佛有点突然,是否故意为了支开他?
凌亦飞拨通谢娜娜的电话:“谢秘书,老板在办公室吗?”
“他一早就出去办事了呀?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没有,他让我去杭州提货,你去看看赤尾和沈星在不在?”
一会谢娜娜报告了一个让凌亦飞惊讶的消息,他们两都不知去向。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凌亦飞失去了理智,连忙掉转方向赶回上海准备去沈星母亲家,一看时间11点,现在赶回去证实,然后再去杭州并不耽误提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