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希的原生家庭是怎么样的,滕冰确实不知道。
她从一开始重生后的不可置信,到渐渐接受、开始借用新的身体做以前滕冰未做完的事,心裏的自我认知依然是自己是滕冰。
要不是今天直播间的这个插曲,她或许还是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成为了温小希,自己作为一个占用了温小希身体的人,是不是也应该承担起她的那份责任。
发弹幕的那个人是温小希的同乡,自称是叫温彪,跟着几个工头来s市打工,也顺便替她和家裏人联系。滕冰和他联系了下,约了个见面地点。
反正自己整天窝着也是窝着,墨承夜不见人影,徐瑾然刚分了产业估计也是忙得脚不沾地,自己什么事都做不成,那就先去处理一下温家的事吧。
滕冰打定主意,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只不过在离开之前,鬼使神差地,她在房间内留了个字条,又专门找到前臺服务人员给墨承夜留了句话。
她不想让墨承夜担心。
约见的地方是工地旁边的一个小面馆。说真的,滕冰自认为对s市了如指掌,可重活了一世才知道这个城市的另一面。
之前那栋隐秘的别墅她不知道,眼下这个简陋的面馆她也不知道。
面馆门前垂着厚厚的透明帘子,已经被油烟熏得发黄变黑。
一帘之隔,外面是灰尘漫天的工地,屋裏是沈闷的油烟,几个工人正在大口吞咽着面条,见她进来,不由得都楞了一下。
她今天出门换了身白色的小西装裙子,在这座城市裏算是正常的打扮,但在这面馆裏就显得格格不入。她默了一下,也不知道那个温彪来了没有。
“餵,女表子,这儿呢。”最靠裏面的角落裏,一个打扮得流裏流气的中年人招呼道。
滕冰皱起了眉。
“我说你这女表子,之前我约你到这儿来你还总是不肯,现在怎么愿意了?哟,这身衣服不便宜吧,你这是傍上大款了,穿金带银地来跟哥炫耀了?餵!说你那,女表子,还不赶紧过来!”
滕冰缓步走过去,心裏已经酝酿了几十种将这人暴揍一顿的办法。
“你是温彪?”
“废话,这才多久没见,就不认识你彪哥了?之前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真是翅膀硬了用不到彪哥了,这不又老老实实地滚过来了。”
那人有些神气,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喝汤,周围其他人则是缩起了脖子,甚至还有人担忧地看了她几眼。
手机早就丢了,当然接不到电话。不过听着人说的话和周围人的反应,滕冰心裏已经大致有了猜测。
“你找我来要干什么?还有,你说我爸、我哥,都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吗?”
温彪喝完了汤,用袖子抹了抹嘴,粗鲁道:“还是老样子呗,人老了都那样,只要有钱买药就死不了。关键是你哥,你哥娶媳妇的钱还是没攒够,拆东墻补西墻,你这回至少要给我十万块钱才够补住这些大窟窿。”
“为什么要给你钱?”
“你这女表子,这么不识好歹?你爸你妈都不会用手机转账,寄钱,现在谁还会用寄这种老方法?老子辛辛苦苦地替你们跑前跑后,你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搓着下巴,眼神色迷迷地打量着滕冰,“看你这打扮,应该也不缺这些钱,傍上的大款应该给了你不少吧?不过你要是实在没有,那也不是事儿,我还是那句话,什么时候想通了,来找哥哥我,嗯?”
滕冰都被气笑了,觉得这人实在是过于自信:“你替我们跑前跑后?你这工地敢私自离开一天看人家老板还会再要你吗?这些年你借着这个名义私吞了我们家不少钱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要真这么辛苦,我们家以后的事你都别管,让你不辛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