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陈麻子,自然是咸阳城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连三岁孩童都知道歌谣:陈麻子,老赖子,拐卖妇女不怕死。陈麻子,烂赌棍,天天就在青楼混。要说起他怎么会打上银萧的註意,那么就自然得从救银萧的张寡妇说起。
这张寡妇的夫君就是陈麻子的昔日好友,那时陈麻子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只因那年和张家这位合作做点小本生意,谁知张家在进货的途中被山贼洗劫。不仅东西没了,连人也被山贼杀了。陈麻子赔上了自己的家底,心裏不甘就硬要让张家赔偿他。结果闹到了官府,官府开明便判了张家无罪。他们互不相欠。从此,陈麻子就记了恨,处处与张家做对。那日见了银萧晕倒在张家门前,看见张寡妇救了银萧。心裏就起了歪心眼,趁张寡妇出门帮银萧送羽箭。就将翠红楼的红妈妈带了来,打主意卖掉银萧来还他欠下的赌债。而红妈妈又见银萧长相出众,自然不肯放弃这棵未来的摇钱树。所以,银萧就被他们带到了翠红楼。
其实,料他俩谁也不会想到。带走银萧,给他们招来的。不仅是杀生之祸,还是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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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够还我欠的债了吧?”
“够够够,往日的债就一笔勾销了。欢迎你常来啊。”
银萧刚醒,就听到如此的对话,闹哄哄的。银萧慢慢起身,打量着屋子。正奇怪这屋子怎么睡一觉起来就变了样,房门就被人推了开。
“哟,小妹醒了。春红,给倩雨小姐更衣。”满面浓妆的胖大婶喜笑颜开的看着银萧,银萧直皱眉头。
“大婶,貌似我不认识你吧。还有,我怎么会在这裏?”其实,银萧早在那红妈妈进屋的那一刻便明白了。自己无疑是遇到了穿越的狗血镜头,被卖到青楼来了。但眼下,没有弄清事情的原委,她还不能和她撕破脸。那么,就只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唉。妈妈我好伤心啊,姑娘可是我的亲女儿啊。怎么能不认识妈妈呢?”老鸨压着心中因银萧叫她大婶的不快,皮笑肉不笑的诉苦。银萧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这老鸨还真会演,可以去臺湾拿金马奖了。
“可是,我好像不是你女儿吧。”银萧不着痕迹的戳破老鸨的谎言,避开了丫鬟来替她更衣的手。
“哎哟餵。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呀,到了这翠红楼自然就是我妈妈的女儿了。难道姑娘还想离开不成?”
老鸨厉声的说道,门外的打手们跃跃欲试。银萧讪笑了下,故意挤了两滴眼泪。
“我怎么敢吶。想我昔日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只因回乡探亲路遇山贼。与家人失散,今日蒙得妈妈收留。小女子感激不尽。只是……”银萧说着,掩面哭泣。其实是在掩面偷笑。
“只是怎么了?”老鸨见银萧如此上道,心裏也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