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条瀑布的名称,四处景致极是好,走东了不多远便又是花园,往南走便是茶室,那儿可是好去处。姑娘这就作画吧,大爷们都可都在外头等着呢。」
我见着面前铺开的一道宣纸,头裏提起笔,想了半日终是写下了「词牌名」三个字。然后我又将纸背过来,在背面画了一个大圈圈作为暗号。之后,管事儿的便收走了我的字画,待得字迹微微干了之后便卷起塞进另一个竹筒裏,之后便领了我前往那瀑布。
一路而去,四处无不是盈盈的粉嫩,仿若真正是三月初那桃枝漫天的景色,谁竟料到这样的粉竟会是梨花?
走到半路,刚到了一个小园子,我便听着清脆的一阵轻笑,「你坏!就会浑说,我哪有记着他,再说,他今日怕是根本不会来的罢,去年不就是给了票也没来么。」
然后便是另一个温和的声音,不似方缠的轻灵,却自有一番味道,「真不是浑说,你那么点儿心思我还不知道。我二哥亲自送了票到苏府的,他亲自问了的,苏大人今日肯定会来的。」
苏大人?她二哥?
我想,我可能明白了。那个姓苏的估计便是苏澈,而既然能够送票,那个二哥估计便是窦孝初的二弟窦孝廉,至于那女子,估计便是窦孝初的小妹,信中城裏有名的美人儿窦孝翊。
「可是,窦姐姐,不是说苏大人和醉花阴一个姑娘很是好么。我怕他不喜欢我呢。」
「傻丫头,怕什么,今日我都交代好了,我二哥会找人做手脚,把你的字画亲自塞到苏大人手裏,今日你就和他好好呆着吧。」
「真的么?」
「真的,比真金还真,更何况,醉花阴那女子不过是风尘之人,身子不干不凈的,怎么能比得上我们家小叶盛。苏大人怎么可能舍了明珠择碎石。我们小盛可是信中城裏的美人儿吶!」
「哎哟,姐姐坏丫,人家都脸红了!」
传闻窦家和当今皇后的娘家——叶家,一向是交好的。若是这样说来,那个什么叶盛怕便是皇后的某个外甥女或是侄女儿了。不过,她们口中那个跟苏澈有一腿的人,好像是指我吧!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这些世家女子斗不起。
我正是要穿过那园子,却闻声音又响起。
「姐姐这个是说真的,你想想那醉花阴都是些什么人,卖笑卖身,一个个都是贱身子,哪能跟小盛比。」
「若是让我日后遇上那个勾引苏大人的骚蹄子,我定要给她个下马威,好好收拾她,让她知道,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勾搭的。」
本想着听了当耳边风的,谁料那家伙竟还想给我下马威?姐姐我惹你了么,姐姐也是受害者好不好,谁要和姓苏的那个禽兽扯在一起!你以为本姑娘和你们一样没脑子么。你以为本姑娘会因为苏澈那个好皮相就晕了么。醉花阴养我这么久,大家不过都是谋求生计的可怜人,她凭什么这么辱骂?
我脑子一热便自梨树下站出来,吼了回去,「滚你丫的不干不凈,你才不干不凈,你们全家不干不凈!你才是贱身子,你们全家贱身子!」
立在一侧当值的小丫鬟显然被我这么一吼惊了一惊,立在原地怔怔的看我,竟是有些呆楞相。也是,像她这样的人,见着的都是大家闺秀,哪有我这么彪悍的角色。
我甩了扇子在手裏,朝着那两个说话的丫头走去。小丫鬟虽是不知到底怎么回事,却也知道我估计是要去惹事儿,刚回了神便要拉我。只是我师出翼扇派,哪是她这样的小角色拉的住的,我肩背一个微微使劲儿,她便被我挣开了。
我在一棵开着正盛的梨树下停下,树下坐着俩人。一个一身翠绿纱裙,头上盘着一个骚包的小髻,反正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儿,总之就是很骚包就是了!
还有一个一身湖蓝的长裙,腰际的腰带极是好看,坠着无数的流苏。
见着我这般来势汹汹还颇有些蛮横的模样,俩小姑娘显然也被我吓的有点迷糊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最终还是那个绿衫裙的姑娘起了身,「这位姑娘,请问有何贵干?」听这嗓音,这个估计便是窦孝翊。
我手叉腰,全然模仿温宁的泼妇状,「贵干?你骂了老娘你还问老娘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