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皱着眉看我,「你要那么多干嘛,这么一瓶够你吃的了。我总共也不过腌制了四瓶,你这个馋鬼就放过我吧。」
我抿着嘴,想了想却还是开口道,「反正你有四瓶呢。我这一瓶,根本不够两个人吃的。」
「哎哟,两个人啊。」温宁此言一出,我便知道她要开始打趣我了。我清了清嗓子,继而道,「你适合而止啊。别乱说话。」
「嗐,」温宁笑的愈发肆意,「我说你啊,我倒是一句话还没说,你都开始心虚了呀。你多要那一瓶干嘛,是留给苏澈?」
我哼哼一声,含糊道,「唔……嗯……是啊。」
「半年前,不是还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么?区区半年,倒是让你改观了?」
我捻过瓶子裏的一枚梅果,含进口中。那酸酸甜甜的气味瞬时便侵占了我的口鼻,「我一贯便是不求上进的人。我窝在醉花阴裏也不过是图个安稳日子。在苏府的半年,其实也是这般,苏澈那厮给了我安稳日子,替我挡掉了所有的危难。我在想,如果这两年都能像这半年一般,然后他苏澈得偿所愿,我也得以恣意天下。他待我好,我便该待他好,只等一拍两散。」
「仅是如此?」温宁举着那象牙骨梳,对着铜镜顺着自己的尾发一遍遍的捋,「你对苏澈的心思,真是如此简单?」
我吐出那小小的梅核,「自然是这样简单。我说你温宁,你还没跟我交代你近日裏满面桃花的事情,你倒是先来我这儿问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温宁回头看了我一眼,春目桃腮,身上没穿平日裏艷丽的衣裙,倒是换了一身粉蓝的清淡衣衫,却是比平日裏更为娇媚,「桃花?不过是往日的旧人罢了。」
旧人?我蓦地便记起了她当初那句「老娘十六岁就不是盛开的小黄花了」。眉目一挑,我淡淡道,「莫不是你当年十六岁时的那个情郎?」
温宁无比荡漾的笑,「笙笙,《信中轶事》现在在我手裏,莫非你是要让我帮你编排你与苏澈的婚后□?」
我尴尬的笑了两声,「不了不了,不敢麻烦您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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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这几日忙着交接手头的事情,每日裏忙的脚不沾地。窦孝翊那日来过之后,便没有再来了。也未曾听说她有受罚或是如何,此事就这般揭过不提了。
江南之行后日便将开始,我定制的几身男装都已经送到了府上。七七八八拾缀的差不多了,便只等着那日出门了。
临行前一日,窦孝翊又请我前去用饭。我自知没什么好事,自然是拒绝了不去的。反正从未存着要与她共事一夫的念头,我也不想与其交好。
我未去用饭,苏澈用了饭便歇在了窦孝翊那裏。
第二日,我穿着男装背着我的小包裹跟在苏澈身后。窦孝翊在门口替苏澈送行,又是关照又是替他理着衣衫,好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她平日裏虽说也对着苏澈一派依顺,可今日的态度却是超出了平日裏的乖顺,倒是有些小女儿的娇态。我依旧淡定如初,对着俩人的如胶似漆视而不见。
反正一个不受宠,一个可能不能人道,谁管他们俩怎么个亲热法,没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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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所带之人并不多,除去我,也不过是一个车夫与两个随从。这三人都是平日裏苏府见惯了的人,所以并不陌生。
这一路是先行陆路至江南一带,继而再撑船到水灾区。
马车上,苏澈泡了茶,便拿了一侧的书卷看了起来。我见他这般自得其乐,却是闷的不行,于是我便时不时的凑到他身侧往他的书上看。他竟是在看治水的书,我微微瞥了眼书名,却是前朝专管水文的一位老学究写的《四方水文》。只是我此时无趣得紧,管他是什么书,便也凑合着看了。
苏澈这厮翻了几页,许是被我扰到了,便停下了翻书的动作,弯下腰打开座椅下的一个暗格,自裏头抽出一个油纸袋。继而,他便从油纸袋裏零零落落翻出不少的小食,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