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丶六丶碧泪绣鞋
温宁狠狠的拍我的背帮我顺气儿,「笙笙,你说你都多大了,十七八岁的人儿,吃果子还总是呛着,说出去你不怕丢人么?」
我死命的咳啊咳,终于咳回了一条小命,「丢什么人丫,反正也只是在你面前,你说说你说说,」我拿食指抵着她,「你自个儿说,你能算个人么!」
温宁「啪」一声加重了拍我的力道,「没良心的东西,早知道三年前把你丢路边算了,」说着,她竟是眼圈都红了,「若是三年前就丢了你,我现在也不必这样为你操心,还有九日!查不出来可怎么办,醉花阴不要了咱就算了,咱重谋生计。可是你呢,你那条小命怎么办!你还有心情吃西瓜,我今儿早上梳头,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我见她这样哭,反而笑开了。
她见着我笑愈发的要哭,嘴巴都咧开了,「你个死没良心的!」
我一把扶住了她,把她带到了榻边,「温宁,别哭了,我找着证据了。」
温宁嘶吼着哭,吼到一半,声音硬生生的便卡在了嘴边,「什么,你找着证据了?」
我拿了一块西瓜塞进了她嘴裏,「你可记得你那双碧泪鞋,就是半月前咱们俩在媚殿买的那双。」
温宁掏出手绢擦了擦泪,声音裏还有哭腔,「记得丫,白色的鞋子,那时你还拗着让我买青碧色那双,我没肯,硬是买下了白色那双。」
「我那日在景寡妇家偷窥景寡妇和璧暇公子翻云覆雨的时候,见着那双青碧色的碧泪鞋了,媚殿的小伙计说,那双碧泪鞋是被璧暇公子买走的。」
「你确定,那日你看到的是碧泪鞋?」温宁抓着我的手问。
「嗯,我下午在那儿晃荡的时候又见着景寡妇了,鞋面儿青碧色,与你那双碧泪鞋非常相像,」我点头,「我预备今晚再去一探究竟,若真是碧泪鞋,那醉花阴和我这条小命就算是能保住了。」
媚殿出的首饰衣物,无一例外,每款只出一件。所以,璧暇公子当日买下的青碧色碧泪鞋,可谓是这信中城唯一的一双。可是,这唯一的一双却出现在了景寡妇的家中。这显然,是有猫腻的。
又是夜黑风高偷情夜。我再次披上了夜行衣,开始在信中城裏乱窜。我一路直奔东街而去,时不时能见着小巷裏巡逻的兵士,提着灯笼一边走一边喝着小酒。
我完全不必顾虑会被他们发现,毕竟我的轻功是师承当年的罗云大师。
没错,正是三年前过世的罗云大师。当初的天下第一轻功高手,翼扇派前任掌门——罗云。
只可惜,师父白白在我身上付了这么多心思,我太不争气,他老人家过世不过半个月。我便被师姐打出了翼扇派。不过,虽说是被打了出来的,扇术学了个不伦不类,但是翼扇派的轻功我却是学到了十成。
我一贯自诩是轻功高手,上房飞窜,林间跳跃,完全不在话下。这么多次夜间查探事情,几乎没有失手过。当然,除了之前有一回,栽在了一个高手手上,这是题外话,不提了不提了。
一个跃步,我终于在景寡妇的屋顶上停下。我轻手揭开一片砖瓦,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隙。我探着头朝屋裏看去,景寡妇一身亵衣,正坐在床沿喝水。
不一会儿,景寡妇喝了水便吹了烛火,睡觉去了。我得瑟一笑,从腰际取下扇子,展开第二格,取了些黄色粉末洒了下去。既然你都是要睡的,不如让你睡得更沈一些。
我收拾了扇子,自屋檐上落下地面,然后跳进了屋子的后院,自屋后的窗中跳进了屋内。我蹑手蹑脚靠近景寡妇的的床沿,然后蹲在床前的地上盯着她的鞋子瞅了许久。不错,正是那碧泪谢,青碧色鞋面儿,上面绣着的是白色的木槿。
明日,看来有好戏看了。
第二日,我早早的便起了身,到了竈房,偷了豆豆两块荷叶糕,然后在她的叫嚷声中跑出了醉花阴。方才走出了醉花阴,我又折了回去一把拉住看门的李大傻,「大傻,一会儿温宁起身了,便跟她说我出去一趟,午饭的时候回来。」
我一路直往西街而去,我要去找苏澈。
今日不是休沐日,苏澈是要上早朝的。我自知他此时定然是不在家的,便也不敲门。只是坐在他家门口等着他下朝归来。
我纵身一跃,便跳在了苏府门口那尊大石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