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躺在狮背上睡觉。正是睡的迷糊,我隐约便听闻有脚步声传来,扭头一看,一臺四人大轿正朝着苏府的方向而来。
轿子自苏府门口停下,一人自轿子上下来,一身紫色官袍,头发高束,清逸绝伦,正是苏澈。
我跳下石狮,蓦地拦在了他面前。
见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眼前,他面色微滞,又习惯性的瞇起了眼睛。待得看清了我,他方又勾起嘴角,「闻姑娘。」
我扁着嘴,「苏大人,我有办法找出证据了,还望劳烦苏大人派人前去证实。」
「哦?」他似是颇有兴趣的样子,「不过一日的功夫,你都已经找着证据了?不过,」他话锋一转,「既然闻姑娘自称民女,是不是应该先行礼?」
他的眼角尽是危险的信号,那一瞬间,我的骨气都化作了齑粉,保命重要保命重要。我虽是不甘不愿,心裏也已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但我却还是狗腿的跪在了他面前,「民女拜见苏大人。」
他一撩衣衫下摆,看都不看我便自我身侧而过,「起了吧,跟我来。」
我跟着他一路进了府中,低眉颔首呈小媳妇状。他走得到不快,我却跟的很忐忑。我边走边数数,数到二百一十七步的时候,他终是在花园一座八角亭前停了下来。
他直接遣退了下人,然后便坐在了亭子裏的小石桌前。他抬头看我,「说吧,要我怎么给你做凭证?」
真是没规没距,我在心裏腹诽他,本姑娘好歹也是第一次进他的府邸,他不叫人看茶也就算了,竟然连个座儿都不给,竟然让本姑娘站着给他说话!
「苏大人,请恕民女直言,璧暇公子与景寡妇的事儿,这么捅出来之后,要想真正的来个捉奸在床,怕是很难了……」
「捉奸在床?」他莫名其妙的重覆了一遍,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看。
我小心肝儿狠狠震了下,他笑的实在是勾人,「是的,捉奸在床……」
「你继续。」
我暗地裏将手心的汗使劲儿往身上擦了擦,「捉奸在床显然是不可能了,所以,民女已找到法子让景寡妇自己承认此事。」
「哦?」他又直直的看我,「不知闻姑娘,有什么好计谋?」
我鬼头鬼脑的四处张望了下,便朝着苏澈凑了过去,「苏大人,请容民女附耳。」
「不用,不用附耳了……」他急急推开我,「这儿很安全,都是我的人,姑娘请放心。」
我又审视了下周围,然后又义无反顾的凑了过去,「不行不行,苏大人,请一定要让民女附耳!」
「真的不用了,闻姑娘。」他继续义正言辞的拒绝我。
他这样的反应让我想到了媚殿的那个小伙子,我真的就这么像喜欢占男人便宜的色胚么?我就真的这么像色胚?
☆丶七丶猫咪笙笙
越想越气,我便铁了心要附耳同他说。我揪着他的耳朵不放,让他怎么躲都躲不开。最终,苏澈被我扯得没办法,只好半推半就的让我附耳,听我说我的计划。
待得我说完,他脸上不见笑意,却满是算计的神情,「可是闻姑娘,你怎么就知晓这景寡妇的绣鞋是碧泪鞋的?」
我心裏「咯登」一下,我要怎么说,说我昨日半夜去夜探了景寡妇。脑中百转千回,我终是答道,「昨日,我为了去查明事情,特意去景寡妇那儿转了一圈,恰巧看到景寡妇出来晒粮食,脚上那双正是那双碧泪鞋。」
苏澈直起身来,双手背于身后,绕着我缓缓又走了一圈,「原是如此。那么,为什么明明此事是关乎醉花阴的生死,却是事事却都是由你闻笙笙出头,而不见温老板?」
老狐貍,他到底是想说什么。
「苏大人,温宁于我有救命之恩,温宁的事儿便是我的事儿,为报此恩,我生死不顾。我三年来,寄居于醉花阴,若是醉花阴倒了,我怕也是无处可去了。」
「是么?」他语调淡淡,却仿佛带着讽意。
我不接话,只是立在一侧。我忽然觉得,苏澈此人,很是危险。
烈日过了八角亭外的柳树梢头,灼热的光刺在背上,有些难耐的热。我正是有些不郁,却听身侧一个声音,「走吧,跟我来。」
我如临大赦,立时便跟上了起身走出八角亭的苏澈。
到了前厅,苏澈往主座上坐下,然后便叫来了管家,嘀嘀咕咕吩咐了两句之后,管家便出去了。不一会儿,许是管家吩咐了,便有丫头送来了茶水和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