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姑娘。」
我转过头看苏澈,却见他正冲着我笑。
「我已派人去馒头街寻那媚殿的伙计,然后一道去东街寻景寡妇,若正如你所说,那碧泪鞋确是璧暇公子所买,我自会禀告皇上的。」
「哦。」我默不吭声,只是啃着刚才丫头送上来的小食,不得不说,味道一般,还没有咱家豆豆的一半手艺好。
「闻姑娘现在不妨就在鄙人府中静等消息,一会儿便在府中陪鄙人用膳吧。」
我心裏一惊,「不用了,我已然应了温宁要回去吃饭的。」
「闻姑娘是嫌弃鄙人府中饭菜?」
「不是。」
「既然不是,便留下吧。」
我不再辩驳,一时间,周围蓦地静默。唯一的声响,便是苏澈揭开茶盏的瓷器声,清脆的很。我虽有些局促,却还是装作乐得自在的模样,继续啃我的糕点,一块桂花糕方才咬了一半,我便觉得有什么玩意儿正在蹭我的腿,感觉起来就像是一团暖暖软软的热球。
我惊了一惊,低头看去却见是一只白色的小猫。这不是虚话,真的是小猫,极小,只手可托。
小东西正拿脑袋蹭着我的腿,白色的毛毛看去柔顺而绵软,叫人很想摸一把。蹭了两下,小东西抬起头来看我,一双滴溜溜圆的黑色眼珠好生叫人怜爱。我正想伸手去抱,却听主座那儿传来低沈的声音,含着笑意,「笙笙,过来。」
笙笙?叫我呢?
我还未起身,便见着原本在我脚边的小白肉球「跐溜」一下跑到了苏澈身边,一个跃身便跳至苏澈膝盖上,身子蜷作一团,真正是一团肉球。
等等,这样说来……
「你的猫叫笙笙?」我指着正团在他腿上安睡的小畜生,食指忍不住抖啊抖抖啊抖……他竟然让我和一个小畜生一个名字!
苏澈不以为意的瞟了我一眼,「是啊,真是缘分呢,姑娘竟和鄙人的家宠一个名儿呢,要不,」他挑着眉笑,眼中一片温润,眉眼间仿若一道光一闪而过,真正是好看。可是这么一个金玉其外的家伙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畜生呢,他说,「要不,你和我家笙笙义结金兰吧,既然这么有缘的话。」
「刺啦」一声,我再次扯烂了我袖子裏的绢帕……就好像不能在温宁说话的时候吃果子一样,我决定了,以后见苏澈这个混球的时候,我绝对不能带上绢帕。
可是,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竟然还是不见要消停,他微微沈吟,继而又道,「笙笙进苏府比闻姑娘你早,你是今日才进的,所以你要认笙笙做姐姐。」
「大爷的,敢情你排姐妹是按照进你苏府的时间来定的?」我把持不住了,忍不住便带了句臟话出来,唔,看来是温宁把本姑娘带坏了。
苏澈微微蹙眉,似是对我那句「大爷的」有些反应不良,「要不,你做姐姐也行,笙笙委屈点,做妹妹。」
「刺啦」一声,我的衣袖被我扯坏了。
「什么声音?」
我咬着牙,「什么都没有。」
「爷,小的有事要报。」管家老头儿忽然进了厅裏,老脸上一把汗。
「什么事儿?」苏澈气定神闲。
老管家朝着我看了会儿,我猜着他是在思量着该不该让我也听见。须臾之后,他老人家终是嘆了口气道,「爷,您上了今儿的《信中轶事》了!」
《信中轶事》?温宁还真的替我张罗了?思及此,我不由奸笑了起来,想也知道,温宁肯定不会说苏澈的好话。
「哦?」苏澈斜着眼挑眉看我,「闻姑娘,你可有听闻此事。」
我竭力掩饰着我想要笑的欲望,「不曾听说,我和十一公子没什么交情。」
「老连,去买一份《信中轶事》来。」
「是,爷。」
老连把《信中轶事》拿到苏澈面前的时候,我已经好奇的快要被心裏那无数个爪子挠死了。我细细的瞅着苏澈,见着他把《信中轶事》展开,然后便看了起来,他读得很慢,一边看着小报一边轻轻的在猫咪的头上抚摸,仿佛是在一字一句的回味。
「闻姑娘,这篇报道,或许你也该看看。」他笑的春风和煦,连带着整个人仿佛都沐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