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苏笙笙一路回了醉花阴,还不忘在小巷口买了份《信中轶事》。到了醉花阴,门口的李大傻要同我打招呼我也不及理会,因为,当务之急,是找温宁的麻烦!
“温宁,你自个儿说这是怎么回事?”我一脚踹开了温宁的房门,她丫的正惬意的靠在榻上哼着小曲儿数钱。明明知道我进门,她却是连头都不抬就顾着手裏的活儿。
我一个用力把手裏的小报拍到了她面前的案几上,她这才微微抬起头来漫不经心的瞥了我一眼,只是她的目光在掠过我手裏的事物时生生的停住了。
她立时起身,“笙笙,你在哪儿搞了个这么好玩儿的小家伙,你不是去了苏澈那儿么?”
我不及回答,怀裏的苏笙笙便“喵”了一声。
我暗地裏冲着苏笙笙翻了白眼,温宁是叫我呢,没叫你。
“我是去了苏澈那儿,苏澈派了人去看,确如我所说,璧暇公子买的鞋子在景寡妇那儿。”我并不奇怪温宁会猜到我的行踪,她对我,是太了解了。
“那这小猫儿呢,笙笙,你是在哪儿搞来的,怎么这么好玩儿的。”温宁轻轻拿手指戳苏笙笙的脑袋,苏笙笙又“喵”了一声。
我忽然有些头大,“是苏澈的猫,让我代为保管一晚,他今晚要去宫裏赴宴。”
“哦~”温宁怪声怪调的拖长了音调,“你和苏澈果然有一腿!”
什么叫果然有一腿!我顿时爆发了,“我还没找你呢,你竟然又浑说!你是活腻了么,璧暇公子的事儿还没平息,你又来扯苏澈,而且还是胡编乱造的!”
温宁一把拉着我坐下,微有得色,“苏澈不会怎么样的,苏澈为官一年,虽说为人老奸巨猾,口碑却还是不错的;而且此事不涉及皇族,皇帝没有理由来查这件事。所以你大可放心。笙笙,你可知道,我这样做,其实还有别的缘由,”温宁定定的看我,“这样的一则消息,或许便可以脱去你就是十一公子的嫌疑,一般来说,没有谁会莫名其妙的编造着自个儿的事儿登上小报,日后若是《信中轶事》真出了事儿,有人想拿十一公子说事儿的话,我希望,我能够凭着这么篇故事能保住你。”
我咬着唇看眼前数钱的女子,“温宁……”我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喊出了她的名字,我的嗓子若卡住了一般。
我的情绪一触即发,眼看着就要哭出来,温宁却忽然自我怀裏夺过苏笙笙,“笙笙,这小猫儿叫啥名儿啊,苏澈养的猫了,我倒要看看能叫什么名儿?”
我的情绪就这么顿住了。满眼满眼的泪啊,再也哭不出来了。
温宁个死女人,怎么就这么会破坏气氛呢。
☆丶九丶左相归来
我自然是不肯说苏笙笙的名字的。说出来不是白白被她笑么?温宁缠了许久都被我以白眼堵了回去。
只是,第二日,苏澈并未来取苏笙笙。倒是老连来了一趟,说苏澈要去南方一趟,半个月左右便回来。我塞了苏笙笙让他带回去,他却说苏澈特别交代把苏笙笙放在我这儿,让我代为看管。
虽是多了个麻烦,但是还有着是教人高兴的事儿。璧暇公子的事儿算是彻底了了。皇帝贬了璧暇公子的职,停了半年俸禄,罚他思过在家思过半月。
我忽然有些同情璧暇公子。这世上到花楼寻欢的男子,纳妾的男子,勾搭有夫之妇的男子比比皆是,偏偏就是璧暇公子,只因为他是公主的驸马,是皇帝的女婿,便不得再娶,不得逾越。
我本想在《信中轶事》上宣扬一下此事,稿子都写了一半却被温宁抢去撕了个粉碎。她一脚踩在我的椅子上,一手戳着我的脑袋,“你个死丫头,不长记性,还敢再写璧暇公子!”
我有点儿委屈的瞄了一眼温宁,“我只不过是写醉花阴逃过一劫,这个也算是天家丑事么?”
温宁一把夺过我怀裏的苏笙笙,“废话,自然是!”
于是,此事就这么作罢。我依旧蹲在醉花阴裏,干我的活儿。唯一教人头疼的,便是那苏笙笙。苏笙笙不知为何,特别喜欢粘我。白日裏我睡着觉便把它给温宁看管也不见它不对劲,偏偏只要到晚上它就喜欢赖着我。
我夜裏时常需要外出查些事儿,譬如说探视下信中城城门附近的的树林裏有没有私会的小鸳鸯,再譬如说报道一下之前爆料事件的后续,等等等等。
于是,问题来了。因为苏笙笙赖着要和我睡,所以我夜裏起身出门便要十二万分的小心。只是我明明觉得我的动静已经够小的了,却还是能吵醒苏笙笙。于是,我迈出醉花阴一步,它便跟着一步。我送了它回去锁了它在房裏,它便开始撕心裂肺的“喵喵”叫,叫的真是叫一个惨。
我无奈,只好给它餵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