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中,温和的很。
我疑惑的接过他手裏的小报,便见着小报上赫然有一排大字:「飞流直下三千尺,左相苏澈也风流」。我一口茶水呛在喉间,险些喷出来,这都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合格!
☆丶八丶妹妹笙笙
这个标题若是改为“忽如一夜春风来,左相苏澈也风流”该多好,这温宁太没文采了,我在心底暗暗鄙视。
我定了定神儿,继续看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看得我的小心肝儿揪的死死死死的。这都写得什么事儿啊!
这个消息利用了我昨日和苏澈在醉花阴后院的事儿进行大肆渲染,什么郎情妾意,山盟海誓,你侬我侬,最后竟然连暗通曲款这个词都用上了!甚至,她还在报上反覆有意无意的暗示,我和苏澈的这段情愫已然由来已久。虽然她并未提及本姑娘的姓名,但是昨日在后院毕竟是被人看到过的吖!
额滴个神吶,温宁这么一写,本小姐还嫁的出去么!
愤懑,这根本是红果果的污蔑啊污蔑!!!
所幸我还记得我是在苏府,不是在醉花阴,不然我真想立时把手裏这张小报撕个破烂。
“闻姑娘对这一消息看法如何?”苏澈微微抿着唇,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看去真正是闲适无比。
我的手颤了又颤,颤了又颤,“大人,民女对此事一无所知。”
“方才是一无所知,那现在呢,看过了之后,知道了么?”
“知道了。”
“知道了就说,对这一消息什么看法?”他的语调波澜不惊,面色也如常,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裏却藏着暗涌。见我还是不说话,他便抱着猫咪直起身来,而后在我身侧的位置坐下。他接过我手裏的小报,然后把猫咪塞进我手裏,“抱着你妹妹,好好想想。”
见着他这样莫名其妙的态度,我愈发的害怕起来。之前本姑娘不过是实事求是的写了一回璧暇公子,就惹上了皇帝。这回温宁又写了苏澈,而且写的虚假消息,她真的是活腻了么?
我的手依旧是颤了又颤,我猜不透苏澈这小子的想法,我完全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以至于我全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能合他的意。行差踏错,我觉得我都有可能小命不保。
我将手裏的小猫安置于腿上,深深吸了口气方道,“这个,民女觉得这个许是十一公子误会了。”
小猫不安分的在我腿上爬来爬去,最终是把毛绒绒的前爪搭在靠近苏澈那头的椅子扶手上,瞪着滚圆的眼睛看苏澈。
“怎么个误会法?”他隔着一张小几,伸手逗弄着小猫。
“十一公子,可能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毕竟我不是花楼的姑娘,不卖身的,又何来与……与您老人家……”我吞了口口水,“暗通曲款之说,我只是寄居在温宁那儿。”
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只是逗着小猫舔他的手指,好一会儿他方又不怀好意的看我,手却还是依旧摸着小猫的脑袋,“笙笙,你姐姐说她不是花楼姑娘,你觉得呢?”
从苏府出来的时候,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带着我妹妹……苏笙笙……
没错,苏澈个混蛋的猫猫,苏笙笙。
前去查探的人回来汇报说事情正如我所说,我心裏蓦然便踏实了,于是便起身告辞,这一回,苏澈倒是没有提之前要留我用饭的事儿。
刚准备走,苏澈便笑的极是勾人的将那个猫猫塞进了我怀裏让我带回去。他说他今晚要去宫裏赴宴,让我先帮忙照顾着。
走前,他不忘叫住了我,“闻姑娘,你妹妹姓苏,叫苏笙笙。今日你妹妹跟你睡,我明日去你那儿带她回家。”
我知道的,其实他就是想羞辱我,他府邸裏这么多人,要看管一直猫还不容易,他诚心的就是想借此羞辱我!